“还有一件事,花儿爷。”孙队长咽了口唾沫,“那个国际刑警,莱恩·赛斯,他今天一大早又来了,就在楼上会议室。省厅专案组的人也在。好像在讨论张军案和老痒那个失踪案的关联。”
解雨臣合上档案袋,心中冷笑。关联?当然有关联!而且关联的核心,恐怕就是他和吴邪。莱恩·赛斯,这个中文流利、行为诡异的金发男人,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孙队,帮个忙。”解雨臣的声音平静无波,“我想‘偶遇’一下这位赛斯警官。”
……
市公安局三楼的走廊尽头,是专案组临时征用的会议室。解雨臣的身影出现在走廊时,引来了不少或好奇或惊艳的目光。他仿若未觉,径直走向会议室旁边不远处的茶水间。
掐准时间,当会议室门打开,莱恩·赛斯独自一人拿着咖啡杯走出来时,解雨臣恰好端着空杯,迎面向他走去。
“赛斯警官,早。”解雨臣微微一笑,笑容恰到好处,带着社交场合的疏离与礼貌,仿佛真的只是偶遇。
莱恩·赛斯看到解雨臣,碧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随即被浓厚的兴趣取代。“解先生?”他很快调整好表情,笑容灿烂,露出一口白牙,中文依旧字正腔圆,“真是巧遇!您怎么在这里?”
“处理一点生意上的小麻烦,需要警方出具一份证明。”解雨臣随口扯了个理由,目光坦然地迎上对方探究的视线,“赛斯警官对张警官的案子很上心?听说您一大早就过来了。”
莱恩耸耸肩,姿态轻松随意:“职责所在。张警官负责解子扬先生遗物的交接工作,他的遇害可能与那箱失窃的遗物有关。我们希望能尽快找到凶手,也找回失物。毕竟,那是对逝者家属的一个交代。”他说话滴水不漏,目光却如同扫描仪般在解雨臣脸上逡巡。
“家属?”解雨臣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吴邪不是说他母亲也一起在国外?还没找到吗?”
莱恩的蓝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快得几乎无法捕捉。“目前还没有确切消息,我们正在努力。”他避重就轻,随即话题一转,带着一丝玩味,“说起来,解先生和吴邪先生是发小?感情真好。您这次来杭州,也是为了陪他度过这段……麻烦时期?”
“朋友有难,自然要来看看。”解雨臣不动声色,“况且,杭州风景不错,权当度假。倒是赛斯警官,为了一个普通失踪案和一位警官的遇害,不远万里从美国追到杭州,这份敬业精神令人钦佩。”他话里有话,暗指对方追查的力度远超常规。
莱恩笑了,笑容带着西方人特有的坦荡,却无端让人觉得像一张精心描画的面具。“正义无国界,解先生。况且,解子扬先生的失踪案,可能牵扯到一些国际性的犯罪活动,这正是我们国际刑警的工作范畴。”他向前一步,拉近与解雨臣的距离,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蛊惑,“解先生,您见多识广,在本地人脉也广。如果有什么线索,或者……注意到什么特别的人或事,还请不吝告知。这对我们破案,对保护吴邪先生的安全,都至关重要。”
他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须后水味道,扑面而来。看似合作邀请的话语,却充满了试探和施压。解雨臣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目光中隐含的审视——这个莱恩·赛斯,绝对知道些什么!甚至可能已经怀疑黑瞎子的存在,或者,将目标锁定在他解雨臣身上!
“当然。”解雨臣迎着他的目光,唇角勾起同样完美的弧度,眼底却一片冰寒,“如果有发现,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警方。毕竟,我也很关心我朋友的安全。”他将“警方”两个字咬得清晰。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无声的较量在眼神交汇处激烈碰撞。一个优雅冷冽,带着东方式的深沉;一个热情坦荡,却藏着西方式的狡黠。
就在这时,一个警员匆匆跑过来:“赛斯警官,专案组请您过去一下,有新发现!”
莱恩·赛斯眼中的探究瞬间收敛,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精英面孔。“抱歉,解先生,失陪了。”他礼貌地点头,转身跟着警员离开。
解雨臣站在原地,看着莱恩走进会议室,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刚才的短暂交锋,信息量巨大。莱恩知道老痒母亲失踪有问题,他追查的力度异常,他怀疑吴邪周围有“特别的人”,甚至可能将矛头指向了自己!这个国际刑警,绝非善类!
他转身离开茶水间,没有再看会议室一眼。刚走到楼梯口,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他北京心腹的加密信息,只有简短几个字:
【十年前煤气案卷宗:疑点重重,现场无搏斗痕迹,死者均无吸入性损伤,不符合煤气中毒特征。解连环离境记录:2004年经香港转机飞往开罗,后无明确入境记录。入境可疑外籍人员筛查中。莱恩·赛斯背景:表面履历完美,国际刑警反跨国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