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栏杆,“花儿爷,你这趟‘翘家’,可真是选了个好地方。”
解雨臣的心瞬间揪紧。吴邪有危险!而且就在楼下!
“你刚才为什么不出手?”解雨臣质问,以黑瞎子的身手,留下那个窥探者轻而易举。
“打草惊蛇?”黑瞎子摇头,“一条小鱼,不值得。我要钓的是背后的大鱼。再说了……”他重新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脖颈,“保护小天真,好像不是我的任务。”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解雨臣身上,那眼神穿透墨镜,带着一种灼热的、不容错辨的占有欲:“我的任务,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你是我的,花儿爷。你只能是我的。”黑瞎子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露台上响起,如同最冰冷的誓言,也如同最滚烫的烙印。“所有企图靠近你的,不论人鬼,杀无赦。游戏规则,从来如此。”
解雨臣浑身一震,这句留言里的核心宣言,被黑瞎子如此直白、如此霸道地宣之于口,带着血腥味的偏执扑面而来。这不是玩笑,是宣告!十年消失的“影子”回归,带来的不是守护,而是一场以他为核心、以鲜血为规则的猎杀!吴邪被卷入其中,竟是因为……靠近了他?!
一股寒意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怒火在解雨臣胸腔里翻腾。他死死盯着黑瞎子,那张被墨镜遮挡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既熟悉又无比陌生。
“疯子!”解雨臣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谢谢夸奖。”黑瞎子欣然接受,甚至带着几分得意。他抬手,似乎想触碰解雨臣冰冷的脸颊。
就在这时——
“小花?你还没睡吗?”楼下客厅传来吴邪略带疑惑的喊声,伴随着脚步声靠近楼梯。显然,刚才解雨臣那声低喝惊动了他。
黑瞎子的手停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插进裤兜。他对着解雨臣做了个“嘘”的手势,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痞笑,身体却如同鬼魅般向后一滑,悄无声息地翻过露台的栏杆,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露台上,只剩下解雨臣一人,沐浴着冰冷的月光。他胸前的睡衣口袋里,那片枯萎的海棠花瓣静静地躺着,像一枚无声的印记。夜风吹过,带着西湖的水汽,也带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息。
解雨臣低头,看着自己刚刚被黑瞎子抓握过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灼热的触感和不容抗拒的力量。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拂过口袋里的花瓣。
“猎杀游戏……目标是我?”他低声自语,漂亮的眸子里寒光凛冽,所有的慵懒和随意消失殆尽,只剩下解家当家解语花的冷冽与决绝。“好,很好。”
他转身,脸上瞬间恢复了吴邪熟悉的、带着几分无奈和慵懒的神情,对着楼梯口的方向应道:“嗯,吹吹风。这就睡。”
楼下,吴邪的脚步声在楼梯口停住,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离开了。
解雨臣回到房间,关上露台的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他走到窗边,目光沉沉地望向黑瞎子消失的方向,那无边的夜色仿佛化作了巨大的棋盘,而他和吴邪,都已成为了棋局上的棋子。
不,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是棋子。而执棋者……是那个消失了十年,以如此疯狂姿态回归的“影子”。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幽蓝的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他快速编辑了一条加密信息,收件人是他留在北京的心腹。
【查:十年前解家分家暴毙案卷宗(煤气泄漏定案)。解连环海外踪迹。近期入境可疑外籍人员(尤其纽约、费城方向)。国际刑警组织派遣至杭州人员莱恩·赛斯、约瑟夫·卡梅隆详细背景。重点关注与吴三省、秦岭、青铜门相关线索。】
发送成功。解雨臣将手机丢在床上,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人,眉眼依旧精致,但眼底深处,已燃起了冰冷的火焰。
被动等待从来不是解雨臣的风格。既然游戏已经开始,既然“影子”宣告了规则,那么,他解语花,也要按照自己的方式来玩这场游戏。保护吴邪,揪出幕后黑手,还有……弄清楚黑瞎子这十年去了哪里,他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以及,他那偏执的宣言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黑瞎子……”解雨臣对着镜中的自己,缓缓勾起唇角,那笑容冰冷而艳丽,带着一丝危险的决绝,“这场游戏,你想玩,我奉陪到底。但记住,规则,从来不是由一个人说了算。”
夜色更深了。杭州城在霓虹中沉睡,却不知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已汹涌成漩涡。西泠印社后街的血迹未干,新的猎杀,已在吴邪家门外悄然拉开了序幕。而手持镰刀的死神,似乎正愉悦地注视着这盘以生命为赌注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