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不如睡觉
姜幼安莫名其妙对他说出“我好安心”之际,岑霁的目光从医论上移开,转变到姜幼安身上。

    马车摇摇晃晃,姜幼安的下巴搁在一本医书上,已经阖上双目。

    风恰好在这一刻吹起帷幔,烟紫晚霞浅浅铺在姜幼安身后,黄昏碎在她白皙而红润的脸颊上,拉长她浓密睫毛的倒影。

    大抵因为她睡在了《景岳全书》上,而这恰好是本治疗不寐的经典,她才睡得如此安详,岑霁这般想。

    然而,岑霁不解,为何方才她对他说,她很安心。

    明明他未发一语,未行一事。

    岑霁低下头,仔仔细细向姜幼安那张脸审视去。

    在安静时,抑或说在大庭广众下时,这都是一张温顺甚至略显胆怯的脸,小小的,有些圆,勉强称得上可爱。

    可是,

    这张脸,和一个死人,一模一样。

    抵达虚明院,姜幼安仍在熟睡,她已经多日未睡得这般沉。

    飞云问下马车的岑霁:【要叫醒姜娘子吗?】

    岑霁:【查查熙春堂,究竟丢了哪支笔。】

    这是飞云职业生涯以来,得到的最匪夷所思的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