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
“没那么容易,只是暂时压制住罢了。”
猫有九条命,更别说是即将渡劫的猫妖。珈蓝寺的大成金光法咒只能困他一时。在对方苏醒之前,他必须把沈则安送回去。
“回去。”
寂明淡漠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小少年身上。
他伤得很重,却固执的昂起脑袋,看着他。
“你......你来做什么?”
“谁要你救我了?”
“我若是不来,你怕是已经变成异火的一部分了!”
见到自己的弟弟如此涉险,饶是寂明都不由得动了怒。
“你可知这猫妖是什么境界?”
就敢妄自下山,出手挑衅。
“是,谁都不是你!”
沈牧好面子,治家素来严苛,沈则安不是第一次被人这般训诫,但兄长质问的言辞还是让他顿时委屈得红了眼眶。
“你是高高在上的寂明尊者,是四周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自十五年前你离家起,眼中就可还有我这个弟弟?”
“你知道这些年我在沈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樊灵惯是个会做面子的,人前做得滴水不流、嘘寒问暖,私下却对他这个凡人之子厌恶至极,以至于沈家的弟子们亦是捧高踩低,平日里对他极尽捉弄。
沈牧又何尝不知这些龌龊事,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闻不问。
“他们说我是低贱的凡人血统,说我的母亲和哥哥都不要我......”沈则安声音哽咽。
寂明被一连串的发问震得愣在原地,细长的眸子里第一次浮上了些无措。
“对不起,我不知道......”
当年若是有得选,他一定不会把年幼的弟弟独自留在家中孤身离开。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号称普度众生的小活佛,可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
不是这样的......
寂明怔怔看着如今已经快和他一般高的少年,突然意识到,在自己缺席的这十五年间,沈则安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在他跟着主持离家之时,在雪地里哭着闹着要哥哥的小孩了。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小安,你可是在怪哥哥。”
怪他当年不辞而别,怪他在珈蓝寺清修十五年杳无音讯。
“我不怪你,我恨你。”
沈则安面色灰白的摇头,余光却撇见什么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战栗起来。
“小心!”
寂明在沈则安惊恐的目光中回头。
长长的利爪已经扑向他的面门,即将刺穿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