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的尊者怒目圆瞪,手中的金刚杵毫不留情的朝对方脑门敲去,却被猫妖轻易避开。
“本座还当珈蓝寺派出了个厉害的呢,”它挑衅的歪头,以原形模样蹲坐在巨石上,“搞了半天,这闻名世间的小活佛也不过如此啊。”
“和尚,你不是本座的对手。”
寂明闻言也不急不恼,双手在胸前合十念了一句佛法,微笑道:“贫僧的确算不上厉害。”
他额前隐约有金光流转。
“但阁下莫要忘了,我珈蓝寺最擅长的便是——”
“捉妖。”
随着话音落下,巨大的金莲法相在身披袈裟的尊者身后浮现,与此同时的还有无数呼啸的金色莲瓣化做尖利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包抄猫妖而去。
它见状轻啐了一口倒霉,
先前真是小看了这位尊者,没想到珈蓝寺的那位主持竟将这降妖除魔的金莲法相都传给了他。
“金莲法相。”
“珈蓝缚妖诀,去。”
随着和尚一声令下,包裹着玄妙奥义的大成佛音缓缓在天地间响起,猫妖像是听见什么刺耳的东西一般痛苦的抱头捂住耳朵。
“珈蓝寺寂明,本座记住你了。”
”别让我有机会杀了你……”
“如此,得阁下惦念,贫僧甚是荣幸。”
寂明缓缓摇头,手中佛珠轻捻,任凭猫妖在漫天佛光之中苦苦挣扎。
“身上背负的因果越重,在这缚妖诀中就越痛苦。”
“而你,凡间三月,残害生灵万千,这便是惩罚。”
沈则安在一旁怔怔的看着这一切,神情有些恍惚。
四九洲修行之人弱肉强食,重武道而轻佛法。
当年寂明跟着珈蓝寺住持离开之后,他本想过几年筑基便下山去寻兄长。可续弦成为沈夫人的樊灵总是有意无意在沈牧耳边吹枕边风阻拦沈则安下山。她纵使自己无子,也要将沈则安变相软禁在身边,养成一个不识人间万物的废物。
因而从小在沈家山庄长大的沈则安,对于佛修的认知不过是樊灵刻意留下的几本古籍。
“诵经文,悟法相。”
哪怕这些年寂明行走于这世间斩妖除魔,在沈家众人的有意曲解下,他也只当自己的兄长是个贪慕虚名的和尚。
从未想过佛修也可以与妖魔对抗。
“兄长……”沈则安情不自禁的出声。
寂明安抚的看了他一眼。
“快结束了。”
语罢,他挥手扬起金刚杵,趁着猫妖虚弱便要朝着它命门而去。
“你不能杀本座!”猫妖眼见着躲不过去,情急之下只得大喊。
“不想让你弟弟死,你就不能杀本座!”
话音落下的瞬间,宁择玉发现身旁的楼云挽气息阴沉了下来。她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一般,喃喃自语。
“原来从这时就开始了。”
金刚杵在距离猫妖命门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寂明沉着的脸上第一次闪现出来一丝慌乱。
“你对他做了什么?”
猫妖此时倒是找回了底气,他放松的往后一仰,用袖子沾了沾额角的虚汗,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还没回过神的沈则安身上,愉悦的叹息道:
“幸亏得知他是沈家的小公子时本座便留了一手。”
“同心咒听说过吗?”
寂明脸色一白。
“那是什么东西啊,听起来就恶心死了。赶紧从小爷身体里面弄出去!”沈则安满不在乎的拍拍袖子,刚要怒骂这个手段阴险的大妖,却在触及寂明惨白的目光之时顿在原地。
除了每年母亲的忌日,他从未见过兄长露出这般神色。
沈则安有些慌了神。
“和、和尚,我不会死吧。他对我做了什么啊?”
“没事的小安,我会救你的。”寂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他的声线还是有一丝颤抖。
同心咒乃上古咒术,原本是痴情男子害怕妻子变心下在女子身上的。像蛊虫一般一子一母,母咒消亡,子咒亦会随之死去;反之若是子咒消亡,母咒却不会受到影响。
这种咒术盛极一时,但后来因为太过阴毒逐渐失传。没想到这猫妖的手里竟然还有。
“救?”猫妖冷笑一声,不由得嘲笑出声,“你拿什么救?”
他转头笑眯眯的看向沈则安,手里拿着一片树叶。
“小公子,现在你我可是性命相连。”
“只要你那好兄长一松手,啪——”
他表情夸张,用力一摊手。
“你,和本座都会像这叶子一样,灰、飞、烟、灭。”
沈则安瞳孔剧颤,闻言难以自抑的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