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宁择玉抬头,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墙头上趴着的小域主。
还有她手边火红的......小叽。
自从他搬到这断雪居,楼云挽养成了爬墙头的习惯,三天两头臭着脸往墙头上这么一躺,好似他欠了她八百两灵石一般。
“你在做什么?”
一块石子被踢下来,轱辘轱辘滚到宁择玉脚边。楼云挽满脸好奇的指着他手中的物件,小叽配合的叽叽了两声表示同问。
宁择玉轻轻将那东西掩至身后,叹了口气,“域主大人,又有什么吩咐?”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楼云挽这个时候凑过来找他,准没好事。
“本座没事就不能来逛逛?”女子不满的嘟囔了一句,利落的翻身落地,稳稳落在石桌前。
她拍了拍手中的沙尘,皱眉抱怨。
“还不是本座宴请四九洲的事情。”
“宴会那些东西穷奇不懂。本座......对四九洲也不甚了解。”
光是那些劳什子掌门的名号就够她喝上一壶了,也不知道一个两个气这么多花里胡哨的雅号作甚。
真要是打起来了比的又不是谁的名字长。
“宁恒之,听说你在四九洲也是出身名门。想必对这什么宴席规格、礼仪位次定是得心应手。此事本座就交给你了!”
楼云挽说得理不直气也壮。
宁择玉闻言低笑一声,反问道:“谁跟你说我出身名门了?”
“难道不是吗?”楼云挽一副不信的表情,“你可莫要趁着本座失忆糊弄于我。”
“本座都打听过了,兰泽城在四九洲可是数一数二的大仙门。里面的弟子各个都出身修仙世家。更何况你身为大师兄,怎么可能不是?”
“阿挽,我并非出自修仙世家。”
宁择玉似是回忆起了过往,声音也轻缓下来。
“我是被掌门捡回宗门的。”
“捡、捡回去?”楼云挽的声音顿住,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许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宁择玉将一块白玉糕递到她嘴边,笑道:
“都是些陈年旧事了。”
“我说过今后不会再欺瞒于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楼云挽摇头,虽说她堂堂极北域主素来行事放肆,但可干不出随意揭人伤疤的事情。
宁择玉素来知晓她的性子,还是张口说了下去。
“五百年前,中州出了一件大事。”
山河动乱,民不聊生。
彼时还是兰泽城五长老的微生羽,带弟子入凡尘救世。
“掌门没来得及救下他想救的人,”白衣仙君的眼中闪过一抹郁色。
“但他带走了我。”
带走......为什么是带走?
楼云挽迅速抓住了对方话里的奇怪之处,但还没等她张口追问,就对上一双沉郁的眸子。
“你......”
宁择玉静静的望着她许久,久到她以为对方不会再说些什么了的时候。
他开口了。
“阿挽,我和你一样。”
“是没有过去的人。”
他和她一样。
不知为何,楼云挽心脏抽痛了一下。
她抬头看去,宁择玉的神情却已经恢复了平静,好似刚刚的神色只是她的错觉。
兰泽城的君子剑,风光霁月、天资卓绝。她总觉着忧愁与后悔不该出现在他脸上。
“域主域主!俺可算是找着您了。”
“您怎么又跑到宁仙君这来了?”
穷奇的喊叫声打破了两人间的暗流汹涌。
“没眼色!叽叽!没眼色!”小叽蹦起来踩他的脚。
“俺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他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脑袋。
“来的很合适。”楼云挽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什么事急急忙忙的?”
“俺按照您的吩咐,整个四九洲有头有脸的修士都收到了请柬。”
“此次回归宴势必要您风光大嫁,呸......风光回归,震惊各界,惊艳四座......”
“说重点。”
“重点是,俺收到了一封回信。是中州人皇的。”
中州人皇,楼云挽玩味的把玩着手中的茶盏。据她所知,极北之渊此前与人皇并无交集。
“他想做什么?”
“人皇在信上说......”穷奇磕巴了一下,似乎也觉着有些难以置信,“让我们把他的姐姐交出来。”
“什么姐姐?”
先不说从未听说过人皇还有姐姐,就是这偌大的极北之渊除了她和宁择玉两个修士,其余的可都是上古兽族。
宁择玉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