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时间楼云挽都没看见过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站在她的域主宫前。连带着时常在她身边晃悠的破妄剑也不见了踪影。
日子与往常倒也没有什么大不同,修炼、看书、和穷奇斗嘴打架、顺便给小叽顺个毛。
小叽是她给毕方起的新名字,小家伙对此很满意,奖励了穷奇一个大逼兜。
除了......少了每日按时送来的用雪水煎好的云雾茶、时不时出现在桌上的糕点团子和时兴玩意。
在她第九十九次嫌弃极北之渊的异兽厨子做出来的糕点味道不好的时候,穷奇忍不了了。
“我说域主大人,您就别挑三拣四了。”
“宁仙君不在,俺们也做不出那样精细的味道。”
白玉糕口感极佳但工序复杂,旁人哪有那心思一遍遍将糯米锤得细而绵密,又不失了劲道。
“况且您要是实在想他,就去他的寝殿看看呗,反正又不远......”
穷奇的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几乎只剩下气声。
“也就是低头求个和好的事,咋就磨磨唧唧的。”
什么低头求和好。
笑话,她堂堂极北域主用得上去低声下气的哄人?
但穷奇的话多少还是落到了心里。楼云挽捻起一块白玉糕,陷入了沉思。
确实有好一阵子没见到宁择玉了,那人还说是她的道侣呢,全天下哪有这般不上心的道侣,说消失便消失,连一封信都不留下。
他不仁,她不能不义。
要不要去看看呢?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一百遍只是想念香酥可口的白玉糕,更没有什么旁的心思
再......顺便看一眼他的伤怎么样了。
就一眼,不多看。
讨到了糕点就回来。
要不还是不去了吧,搞得像她上杆子一样去关心人家似的,万一他还不领情呢。
去。
不去。
去。
不去......
“域主?”
眼看着本就手艺不佳的白玉糕被楼云挽无意识的捏得稀碎。
穷奇忍不住把胖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楼云挽头也没抬,掌心的白玉糕刚好只剩下最后一块——
去。
“走。”
说去便去。
区区一个四九洲的仙君罢了。
她楼云挽怕过谁?
*
“这便是,宁择玉的寝殿?”
跟着穷奇七拐八拧的穿过层层殿宇,楼云挽的脚步停在了一处偏殿前。
琉玉宫。
域主宫还有这种地方?
“还不是您老人家,”穷奇叹了口气,没好气的吐槽:“当初说什么都不愿意见人家,俺只能挑了处最远的地儿将宁仙君安置进来。”
“还好宁仙君脾气好,也不跟俺们计较。”
“穷奇,我说你到底是谁的人啊?”楼云挽毫不留情的拧住肥肥的耳朵。
一口一个宁仙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仙族的小跟班呢。
“依本座看,过段时日你就跟着宁择玉一起滚去四九洲仙门吧。”
“别啊,域主大人。”
“俺、俺还是向着您的。”穷奇谄媚的笑了笑。
“这来都来了,您还是快些进去吧。”
“用得着你催!”
楼云挽提着裙子就要大步跨进宫门,想了想还是退了回来。
“穷奇。”
“怎么了俺的大人?”
“去敲门。”
“得令。”
大门砰砰被敲了三下。
鸦雀无声。
“俺再去试试。”
一片寂静。
“这、难不成宁仙君不在?”
不对呀,除却在域主殿门口等楼云挽的时间,宁择玉一向都是待在琉玉宫中的。今日怎会不在?
坏了坏了,好不容易他们大人愿意来见宁仙君,这要是被气跑了,那还了得!
“域主大人息怒,许是不巧,宁仙君出门去了。您看俺们改日再来吧?”穷奇绞尽脑汁思索着让楼云挽消火的借口,余光中看见对方果然拧起了那一双好看的眉。
还没等他补救,就听到冷冷的一句:
“踹门。”
“什么?”
见穷奇没反应,楼云挽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一脚踹开了琉玉宫的宫门。
“宁择玉,你没......”
......事吧?
一身白衣的男子捧着花壶循声转过身来,看着眼前悠闲浇花的宁择玉,楼云挽的话语卡在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