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爱
放毛毯的架子前。厚厚的毛毯放在架子的最上层,以她150c身高,即使踮起脚也勉强才能碰到边缘。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墙角有一个看起来还算结实的小木箱,便费力地把它拖过来,垫在脚下。她颤巍巍地站上去,伸长手臂,手指终于够到了那条厚实羊毛毯的边缘。她心中一喜,用力往外一拽!

    或许是她用力过猛,或许是脚下的木箱本就不稳——就在她拉扯毛毯时,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了覆盖在毛毯旁边一个不明物体上的一块防尘用的厚绒布!她重心不稳,惊呼一声,连同被她扯下来的厚毛毯、以及那块被意外抓下的绒布——连同绒布下面遮盖着的那个小木箱——一起摔倒在地!

    “哎哟!”屁股着地的疼痛让她龇牙咧嘴,但更让她心惊的是那随之而来的、东西散落一地的声响——那个被扯落的小木箱摔在地上,搭扣被震开,盖子掀到了一边,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掉了出来!

    完了!闯祸了!克拉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慌忙爬起来,也顾不上疼,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地上散落的东西——那似乎是一些泛黄的纸张,还有几本……手工装订的、页面边缘粗糙的小册子?

    她心中充满歉意,手忙脚乱地就想把东西捡起来塞回去。然而,当她拿起最上面那本摊开的小册子时,她的动作顿住了。

    册子里是铅笔绘制的素描。画工说不上多么精湛,甚至有些稚嫩,但笔触却充满了感情。画的是茂密的森林,虬结的树根,阳光透过叶隙洒下的光斑……那深邃而充满生机的意境,与她白日里听伊莉莎描述的那个“很大的森林”莫名重合。画的右下角,有一个模糊的签名,似乎是个“L”开头的花体字。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一种强烈的好奇心和莫名的预感驱使着她。她又小心翼翼地拾起几封散落出来的、折叠整齐的信笺。信纸已经泛黄变脆,边缘磨损得厉害,显然经常被翻阅。信封上没有署名,但其中一封信展开的一角,露出了一种略显稚嫩却无比认真的笔迹,写着的开头是——

    “My dearest Elisa,”(我最亲爱的伊莉莎)

    克拉拉的呼吸一滞!Elisa!那是伊莉莎修女的名字!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目光快速扫过那清晰可见的几行字。那是一种充满了真挚情感、甚至带着几分笨拙仰慕的笔调,诉说着对收信人的思念,分享着林间发现的某种奇特蘑菇,担忧着对方是否吃得饱穿得暖,字里行间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纯粹而滚烫的……爱恋。

    这……这是……

    克拉拉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震惊和窥探他人隐私的罪恶感瞬间淹没了她。她猛地抬起头,想赶紧把东西收拾好,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就在她抬头的瞬间,她的血液几乎冻结了!

    储物室的门口,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着一个人影。

    克拉拉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储物室门口,那个静立的身影,正是伊莉莎修女。

    她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悄无声息,如同融入了阴影本身。清冷的月光从高处的小气窗吝啬地漏进几缕,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和略显苍白的脸庞。她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在昏暗中仿佛自己会发光,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地上散落的信件、画册,以及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封开头写着“My dearest Elisa”信笺的克拉拉。

    伊莉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疑问。那是一种极致的空白,仿佛灵魂骤然被抽离,只留下一具完美的躯壳。然而,在这片死寂的空白之下,克拉拉却敏锐地感觉到一种更深沉的、几乎令人窒息的震动——像是平静的湖面下骤然裂开了万丈深渊。

    “……伊莉莎……修女……”克拉拉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来拿毛毯,不小心……碰掉了这个箱子……东西、东西掉出来了……”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巨大的罪恶感和惊慌让她几乎要哭出来。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把信塞回去,把散落的东西归拢,动作却因为颤抖而显得笨拙不堪。

    伊莉莎的目光,终于从那些散落的、承载着她百年心事的物件上,缓缓移到了克拉拉脸上。那目光依旧空洞,仿佛穿透了克拉拉,看向了某个遥远得无法触及的时空。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才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她的视线落在克拉拉因慌乱而擦红的手掌和手肘上,那里的皮肤因为刚才的摔倒而微微泛红。

    “……有没有摔到哪里?”伊莉莎的声音响起,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异样的沙哑和滞涩。她没有质问,没有责怪,第一句话竟是关心克拉拉是否受伤。这反常的平静,比任何斥责都让克拉拉感到心慌。

    “没、没有!我没事!”克拉拉连忙摇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懊悔和泪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伊莉莎修女,我不该乱动东西……我、我这就帮你收好!”她几乎是匍匐在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