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着嘴装狗,尾巴往下垂,耳朵也耷拉着。
白华伸手在我耳朵上戳几下,把耳朵戳得重新立起来,才轻快地笑出声,温馨得好像刚才只是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我怀疑她只是在诈我。
而我的沉默反而证实了她的话。
我刚想随便说些什么来狡辩,下巴就被一只手轻抬起来,嘴被迫张开,滚圆的夜明珠塞进去,我呜咽着抗拒,却不敢反抗得太用力,生怕再把白华伤到。
她的动作并不粗暴,甚至称得上温柔,可吞下这么大一个珠子,实在不是什么易事。
珠子被咽进去,滑到胸口的地方,挤着心脏,呼吸都有些困难。
白华安慰地拍拍我毛茸茸的脑袋,假模假样地轻叹一声。
我难受地甩开她,跳下椅子,对着一旁空地哇哇吐,发出古怪的狗叫。
“别费力气了,它已经化掉了,你吐不出来的。”白华蹲下身,平视着我的眼睛。
我是真的很想打她,可在看到那张美丽脸庞上突兀的伤痕后,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憋好久才丢出一句:“你干什么?”
“担心你一会儿跑掉,所以只好现在就把记忆全喂给你喽。”这话说得像是真的在为我好。
我闭上双眼,期待记忆能和话本里写的一样,汹涌澎湃地往我脑子里灌。
好半天,我终于睁开眼,面无表情问道:“你没骗我吧?我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记忆只会在你梦中重现。”白华像在回答一个傻子一样认真。
“哦,”我有点尴尬,只好岔开话,“那我现在想变回去。”
“可是变回去你就成普通人了,这样做个仙力无边的九尾玄狐难道不好吗?”
原来不是狗吗……
“不要,”我坚定地摇头,“我还是更喜欢当人。”
白华被我的认真逗笑,脱口道:“你难道不怕变成人后被小雅薇——”声音戛然而止,剩下的话语全被这个名字给吃掉了。
我同情地看她一眼,“你真该去看看病。”
白华无奈地笑几下,对自己的反应而抱歉。
“你这个形态不容易被认出,跑丢了也安全。”她轻声补充道。
说得好像那次把我光明正大扔人群里,派人把我打一顿,再关进幻虚盒的人不是她一样。
安全?在她身边才是最大的不安全吧?
她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通情达理道:“你白天可以出去玩,等晚上睡觉时再回来,我要确保你记忆恢复时不受干扰。嗯……早回来有奖励哦”
说得要散养我一样。
这种感觉真不好。
我阿娘还没说不要我呢。
从梦里得知,原来我一开始在阿娘面前就是那么丢人,那么再丢人一点也大不了,虽然根本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但我已经做好去和她道歉求和好的准备了。
不过还是存在一个令我心痛的点,我居然真的不是她生的。
真是痛到让我三天三夜吃不下饭去。
我一只狐独自走在小路上,本来是想去莲华宫的,到了半截却又非常没出息地掉头回来。
火红的尾巴一扫一扫地拖着地,我实在没心情高举它们保持干净整洁,要是阿娘见到了肯定会嫌我脏,不让我进屋。
做只狐好累。
做只九条尾巴的狐更累。
人总是这样,在预想计划的时候心潮澎湃,恨不得立马就去做,可真到实施的时候,总会有千万种理由来拖后腿。
算了,还是明天再去……
在打道回府的路上,我意外碰到个熟人。
雅薇眼眶红红的,抿着嘴一声不吭地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起来真是委屈坏了。
我抱着她大概认不出我的想法,大大方方从她面前摇过去,还时不时扭头瞄一眼她。
呀,真哭了啊。
忍不住再转回来看一遍。她怎么真哭了啊?
“你看够没有!”雅薇忍无可忍,对着幸灾乐祸的我骂道。
我顿时吓得一窜而逃,跑到一半才突然想起来,我现在连白华都伤得了,还怕她一个小小的雅薇?
哈。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重新走回来,在对上那冷冽的眼神时却还是后背发毛。
我担心毫无预兆地开口说人话会吓到她,思索半天,才轻轻张开狐狸嘴:“嗨?”
她狠狠地擦了几把脸,深吸一口气,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警惕地后退两步,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认出我的?”
她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轻哼,仿佛同一个白痴讲话,“你当狐狸可比当人的时间长,我如何认不出?”
“那你……”我迟疑片刻,“你既然认出我了,为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