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搞得像我是什么受虐体质一样。
“你伤的人是白华,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何要报复你?”
果然人失恋后连脑子都清醒了。
我刚想笑眯眯地凑上去和她叙叙旧,就又听她道:“虽然你的确该死。”
我又退回来。
雅薇这人就是太有原则了些,这种时候都不能软下来,好让别人去安慰安慰她吗?
“你还在这做什么?”雅薇眉头蹙起,不悦地看着我。
我摇晃着火红的长尾巴,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才道:“我帮你追白华好不好?”
话毕,剑锋擦过尾巴尖上的毛,削下零星的几根红毛。
我大口大口喘气,还好我机灵往外跳了,不然就要成八尾狐了。
八爪鱼还差不多……
她握剑的手气得发抖,指尖都发白了。
“喂!”我忽然记起以现在的仙力,根本用不着躲她,语气也愈发嚣张,“我帮你你还要杀我,白眼狼,果然会被白华姐姐拒绝。”
她一气之下又要劈过来。我试着去运气,感受体内力量的汇集,从身体末端经过四肢经脉,发麻一般汇到丹田——
“咔——”
雅薇的剑碎成两半,摔在地上。
我相当惊讶地看着我的成果,第一次对自己的力量感到震惊。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雅薇也愣了愣,下意识蹲下身去捡起断掉的半截,可断裂面并不平整,有一些细小的碎裂片刺进了她的肌肤,掌心隐隐有鲜血渗出。
她失神了片刻,却依旧没有松手,只低声呢喃了什么。
“这是相虚送我的……”
我脸上一阵阵发热,几乎想把自己也碎成两半了。
自从有了仙力之后就一直在伤害别人,我果然只适合做个普通人……
趁她不注意,我顶着愧疚再次运力,把她的剑一尾巴夺过来。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流畅至极,大概她没想到我能厚着脸皮夺剑,连惊讶都来不及,眼睁睁看着我用尾巴卷着断剑,疯狂地跑,边跑边哭丧着喊:“我会修好的,你不要怪我!”
……
白华还没有回来。
我瘫着四肢趴在白华的床上,看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光一点点变暗,把头蒙进被子里装死。
废了一下午时间去修剑,却发现我只是个破坏高手,还原什么的,根本不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也许可以找白华帮忙。
啊不行不行,要是她知道我今天把雅薇伤着了……她的阴招我可受不住。
把尾巴蜷在怀里,被毛茸茸包围的感觉稍微让我安心了一点。
要是阿娘能在我面前就好了……
就算她再不情愿,再嫌弃我,只要我多求求她,她总肯帮我收拾烂摊子的。
只是分开了短暂的一天一夜,我就意识到我特别需要她。
她大概会因为我这个拖油瓶不在了而感到清静吧。
她和我本来就不是一类人,不论她真正身份是什么,不论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只是就现在而论。
她的想法我搞不清,我的心情她也不会理解。
或许她只是不想理解吧。
莫名其妙地感伤,弄得怀里的尾巴都被泪水沾湿了,毛湿哒哒地粘起来,耳朵蹭得发疼,整只狐看起来又窝囊又没用。
外面月亮初升,银光铺洒大地,一片安谧祥和。
我取了点树胶,勉勉强强把剑粘了起来,糊得爪子上一片粘腻,又下不去嘴像狐狸一样舔干净,只好用嘴叼着杯子用茶水冲,却一不小心把桌子打翻了,弄得屋内一片狼藉。
我对自己无语了片刻,然后平静地趴在门口等人。
白华还是没回来。
她在我身上废了这么些时间,仙界的工作早不知道落下了多少。
打了个哈欠,换个姿势继续趴,她不回来我都不敢安心睡觉,生怕被体内那颗夜明珠反噬。
直到天快亮,白华才带着一身凉气迈进门槛。
我硬是撑着一点没睡,即使眼皮都要黏在一起,脑子却拼命保持着清醒。
她解下一层深色的披风,走过来蹲在我旁边,伸手摸摸我脑袋。
“小孤秋,你怎么真回来了呀?”
不是她说要我回来吗?我努力站起来,眼睛里满是疑惑不解。
她在美丽的夜色下笑了笑,眉眼如画,“我逗你的,恢复记忆需要什么保护?”
哈哈。她是说我在这熬夜等她回来都是白费的对吗?
我要撕了她。
我被气得精神抖擞,却又见她迟疑地捡起我身边的断剑。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