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忍的话语从橙仙子那张柔嫩的唇里吐出,却没有半分不相称。
仙界还有一点与凡界不同,这里没有泛滥的同情。
我已经顾不上求饶了,甚至连站起来的可能都没有。
最后一丝清醒,阳光温和,微风习习。
向我徐步走来的橙红身影高挑挺秀,脚步声轻微。
眼前一片翻黑,我体力不支地晕倒过去。
……
脸庞被冰冷地轻拍几下。
“喂,不要装睡了!”
我隐约睁开眼,一抹青色身影正蹲在我身边,周围光线昏暗。
“大鱼……”
一出声,嗓子就发紧地疼,浑身也像被捏碎了骨头一般。
“你的丹心彻底毁了,这段时间都是个废人。”小青的语气沉沉的,手上拿着一串铁链往我脚腕上绕。
我毫无反抗的可能,只目光斜斜地朝周围看去,一面是粗铁栅栏,三面是墙,很显然是间牢房。
牢房面积不大,只有一处小窗户用来通光,地上很干净,没太有灰尘。
白光安静地投进来,照在我身上,身下的石床坚硬硌骨。
虽然被铁链紧缠的脚腕疼得要命,可我能感受到依旧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不由得松一口气,要是手筋脚筋都被挑断,那还是不要活了的好。
深呼吸几下后,好像也适应了这种疼痛。
“大鱼……是你帮的我吗?”
当时在场的人里,能开口为我求饶,免去我手脚废掉的下场的人,也只有她一个了。
小青的语气依旧很沉,“你胡说什么,我是看你手脚都不能动的样子太丑了。”
“你是白华的手下吗?”
“你不要说话了,”小青突然很烦,“你真的很讨厌的知不知道?”
我只好噤了声。
等把我彻底绑好,小青站起身,神色复杂地望着我。
我努力朝她笑笑,“没事的,你是不得已的,我不怪你。”
“谁要你原谅……”小青好像很难过,眼神都黯淡无光了。
咔哒——
牢门被打开,一人徐徐走了进来。
来人给递了一个眼神,小青低下头,默默走开。
牢房里只剩下我和她。其他的牢房里并没有人,这里很静谧,几乎连呼吸都可闻。
我挣了半天链子,却毫不见松动,反而弄得更紧了些,只能用这个别扭的坐姿对着她。
我只好对她笑:“侍女姐姐,你是我阿娘派来救我的?”
雅薇淡淡地看着我,仿佛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物品一样。
又过了好半天,她才开口:“你以为用相虚就可以来压我了?”
她很讨厌我,这不是我的错觉,只要她单独和我待在一起,那种不屑和厌恶的情绪就会藤蔓一般爬遍周围。
这种厌恶不像是小青对我的厌恶,更不像是倾月对相虚因爱生恨的厌恶,而是一种彻彻底底、极其纯粹的厌恶,是正义之士对待恶贯满盈的罪犯,是白与黑的水火不容。
我继续扯着笑,“你不怕相虚来找你吗?”
雅薇嗤笑一声,“你真以为相虚有多看重你?也太自作多情了些。”
喂。
我藏在心底这么久的事,就这样说出来了?
我装着无所谓,“至少我对她还有用,不然白华姐姐也不会设计我了。”
“要是你的用处是去死呢?”雅薇慢慢靠近我,在我身边蹲下,手指抚摸着我身上的铁链,“你会肯吗?”
铁链仿佛浸了寒,几乎在吸附我的皮肉。
“你以为相虚养你这么久是为了什么?母女情深?”雅薇冷冷地笑一声,“她可不是一个这么好心的人。”
我忍着痛,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你说话……说清楚。”冷得声音都在抖。
雅薇终于移开手,身上的寒冷减轻一点。她直起身,自上而下地俯视我,“拜你所赐,师尊成了如今这副样子,而助师尊恢复原身的方法,只有将她的神灵凑全。”
“师尊贵为凤凰转世,仙力为三界至强,可她今生本体太弱,承受不住这浩瀚能量,只好将一灵逼出,炼为仙丹,将仙力存于其中。”
“妖王吃了那颗仙丹。”我接道。
“是,之后仙妖大战,师尊为保全无辜,自毁其体,以身祭天,至此,大战得胜,师尊仅存的神识被安置在神镜里。唯一解救方法便是找回失掉的一灵,投入镜中,回炉重造。”
“这……”
“寻常仙子自然不知道,师尊担心出现恐慌,让白华对外宣称自己只是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