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我……”

    “你说呢？”雅薇不耐道。

    “我真是妖王啊？”我开始自我怀疑了。

    她的话我肯定不能全信，可一个两个的，全指着我鼻子说我是什么妖王，我不是也要是了。

    雅薇好像很讨厌我装傻充愣的样子，手中的剑都有拔出的趋向。

    “相虚养你，只是为了保护你的神灵，好救师尊罢了。”雅薇说完，依旧忍着没拔剑，大概是白华嘱咐过她。

    我假模假样叹息一声，“好吧，那我真的好伤心啊。”

    这大概就是雅薇来这和我说这一大通话的目的，让我知道我和她一样，都是被相虚不在乎的人，都是相虚身边可有可无的人。

    我抬头看她一眼，她依旧站在那不动。

    我只好表演得更卖力些，重重再叹一口气，“我还以为我对我阿娘是特殊的，没想到……唉，世间真情不可捉摸啊。”

    再抬头，还不动。

    看来是想看我哭了。

    可越到这种关键时候，我反而眼睛干得像撒哈拉沙漠，眨巴半天都流不出半滴。

    “你这种人……”雅薇说了半句话，有些神伤地离开了。

    空荡荡的牢房只剩下我一个人。

    身下是冰冷坚硬的石床，周围没有一点温热气息。

    我低下头。至少我对她，还是有用的。

    我早该有这个觉悟了，我怎么会蠢到觉得她很在意我呢？

    我一点都不蠢的。

    只是……

    豆大的泪滚出眼眶，砸到地上。

    只是好讨厌她。

    ……

    依靠着小窗里射进的阳光，勉强可以分辨昼夜。

    有个老太太会固定每日给我送饭，用钥匙把我身上的链子解了，看着我吃完饭后再绑上，最后可能是嫌麻烦，干脆不绑了，放任我自由在牢房里活动。

    伙食倒也不差，有荤有素的，就是没味。

    我尝试着和她搭话，她却只是微笑，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肯说。

    逃跑自然也是想过的，可这里地形复杂，搞不好会迷路，又是牢房，万一碰上了什么穷凶极恶的东西，那就真死得不明不白了。

    我在墙上画正字，一天一笔，转过眼就画满了一墙，把我吓得厉害，以为我出去就要成中年人了。

    最后老太太实在看不下去，告诉我是我精神太差，记性不好，老忘记今天有没有画，于是越画越多。

    ……再这样下去我真疯了也说不定。

    盼星星盼月亮，没等到人来救我，却等到了我的狱友。

    她个子很矮，长得也完全是个小孩子，脸上肉很多，看着总是气鼓鼓的样子。

    这小孩，怎么进来的？

    我特别兴奋地隔着走廊和她对话，“小孩，你多大了？”

    她瞥我一眼，喃喃道：“个瓜怂。”

    这小孩还挺神气。

    “你家大人呢？不管你了吗？”我继续兴致勃勃，天知道我有多无聊，来个狗我估计都会和他汪半天。

    “不晓得。”她的话带点方言的味道，配上她小孩子的声音，真是可爱得不得了。

    “你犯什么事了？”

    小孩不回答我，自顾自闭目养神。

    好想捏她脸上的肉。

    她不说话，不代表我就不能说话了，几十天的无言没有让我沉默下去，反而变成了一个完全的话痨。

    “你是哪人？不是仙界的吧？你怎么长得那么可爱？你叫我姐姐好不好？我们——”

    “好了！”小孩睁开眼，带着短促的不悦。

    不行啊妹妹，再沉默下去我就要疯了。

    我如同进了羊群的狼，满眼绿光，全都是对聊天的渴望。

    “你叫什么名字？”

    “不晓得。”

    “我给你起一个吧。”

    “不要。”

    要搁以前，我指定不爱和这小孩说话。

    可现在不一样，现在就算这小孩骂我，我都要夸她骂的好。

    小孩似乎也不用吃饭，没人给她送饭，她就日复一日在那打坐，偶尔回复我几个字。

    老太太也像完全没看到她，目光从来不会往她的方向看去，盯着我吃完饭，再慢吞吞地收拾餐具，关门之前再给我一个从容得体的微笑。

    等老太太走后，我从怀里掏出偷偷包好的鸡腿，从铁栅栏缝隙里伸出去，让香味飘过去，故意诱惑打坐的小孩，“喂，想不想吃？”

    小孩不动如山。

    “你正长身体呢，学她们辟谷干嘛。”我继续诱导。

    小孩依旧不动，可我看到她偷偷咽口水了。

    “叫我一声姐姐我就给你好不好？”我随即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