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多了一个高挑的身影,漂亮地甩了一个剑花,尽数把飞镖挡了。
我“哇”地一声抱上阿娘,如同抱上了救命稻草。
那女人对于阿娘的出现很是不满,“我试试她而已,谁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既不愿助我,知道真假又有何用。”
阿娘没在乎我的没出息样,冷冷道。
那女人笑了一下,“若她真的功力全失,你这个状态,能护得了她?”
手上突然有湿漉漉的触感。
迎着月光一看,猩红的血染了大片衣裳。
是从阿娘嘴角流出的。
刚刚那一挡用了内力,阿娘本就虚弱无比,这一挡堪比自杀。
阿娘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血不是自己的。
女人不再笑了,只徐徐从腰间取出一小瓶丹药扔到地上,“这是我急救的,能救你一命。”
说完又意味不明地看我一眼,“这忙……我也不是不能帮。”
……
天光亮起来,静静的白光一点点染透天边。
阿娘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被安在床上,并且不允许过长时间闭眼。
“……不用削了。”
阿娘看着我手中流水线一样产出的完美剥皮苹果,忍不住道。
话说流水线是什么……
我不理她,低头继续削。
眼尾被轻轻扫过,温柔得不像阿娘的手。
“哭什么?”
她差点死在我面前我还不能哭吗?
我推开她的手,不想接这个话题,只道:“你今天不许下床。”
没想到她的接受程度相当高。
“去给我拿些书。”
一副懒洋洋的惬意样子,对她来说,躺在床上看书的感受很好吧。
我把昨天买的《渣受狐狸她不得好死》递给她。
她皱起眉,“我不看这个。”
“只有这个。”
我要死不活地继续削苹果,不管她。
事实证明,人在极度无聊的时候什么都能看下去。
她翻页的手指被光照得近乎透明,脸色也很苍白,总感觉下一秒就要死掉。
突然,她的表情变得很难看,好像特别不舒服。
“怎么了怎么了?不舒服吗?”我急得苹果都扔了。
阿娘缓缓抬起头,眸色深沉。
“萧伞为什么喜欢凤傲天?”
我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道:“对啊,我也觉得不好,凤傲天应该和小狐在一起的。”
“不应该是小狐和萧伞在一起吗?”
我震惊地抬起头,手颤颤地指着她,“你……你太没品了。”
生了半天莫名其妙的气,苹果只能越削越多,阿娘也许是看这态势控制不住了,才顺着我说小狐就该和凤傲天在一起。
她最近对我越来越惯着了。
那个冰冷高贵的阿娘仿佛不存在了。
趁我现在任性管用,我还是忍不住问:
“刚才那个人就是倾月城的城主,你的师妹?”
“嗯。”
她一点也不怀疑我为什么变得这么聪明了。
“你要她帮你什么忙?”
“你不必知道。”
我有点抓狂。
“你的伤到底怎么搞的,是她弄的吗,还是侍女姐姐——”
“我说了,你不必知道。”她直接打断我的话,不耐烦地回。
气氛瞬间冷下来。
阿娘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只平淡道:“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门被我大力摔上,发出“咣”的一声。
我赌气一样走出去。
又是这样,什么都不和我说,我什么都不配知道。
她根本就是把我当宠物狗来对待。
高兴了就摸一摸,不高兴连呆在她身边都不允许。
……
白天的倾月城反而不如晚上热闹,街上的叫卖声虽然也此起彼伏,可总是带着浓浓的为生计而忙碌的不得已。
随便逛了几条街,一个人实在孤独,心里寡淡,连卖花人篮子里的花都好像失了颜色,了无生机地被颠散了花瓣。
“小友,你看起来很苦恼啊。”
我愣一愣,发现是在喊我。
转过头,看见一个身形较高的老妇人正握着一把幡,上面写着“卜卦问事”四个大字。
她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面容和蔼。
我指一指自己,“您在叫我吗?”
老妇人笑一笑,“小友,你忘记我了?”
我仔细再看一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