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白衬衫，像极了他们俩。

    “谢了。”林屿白的眼眶有点热，他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塞到沈知逸手里，“给你的。”

    是个小小的水晶球，里面是个微型的篮球场，两个小人正在打篮球，一个盖了另一个的帽。这是他跑了五家文具店才找到的，觉得特别像他们第一次在篮球场较劲的样子。他本来想在底座刻上“对手”两个字，最后却刻了“战友”。

    沈知逸拿着水晶球，对着光看了看，忽然笑了：“这小人的动作，和你第一次被我盖帽时一模一样。”

    林屿白的脸“唰”地红了，恼羞成怒地瞪他：“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沈知逸却没再逗他，把水晶球小心翼翼放进书包内侧，像是生怕磕着碰着。

    放学铃响，这是高中生涯最后一次铃声。同学们互相拥抱、道别，说着 “高考加油”，声音里有不舍，也有奔赴战场的豪迈。林屿白和沈知逸并肩走在走廊，脚步声在空旷空间里格外清晰。

    到了校门口，夕阳把两人影子拉得老长。“明天，稳住。” 林屿白说，手不自觉地攥紧书包带。“你也是。” 沈知逸目光沉静，像是藏着无数星光。

    林屿白转身，风吹起校服下摆，他想起初见沈知逸的场景 —— 少年站在讲台，清冷疏离，谁能料到后来的故事。玉兰花又落，粘在肩头，他低头笑了，知道前方考场，不是孤军奋战。

    次日，高考考场外，林屿白深呼吸，沈知逸递来块巧克力：“吃点，补充能量。” 剥开糖纸，浓郁可可味在舌尖散开，林屿白觉得，连紧张都被这甜味稀释。

    考语文时，作文题是 “青春同行”，林屿白脑海里全是和沈知逸较劲刷题、操场漫步、听讲座的画面，笔尖流畅写下：“青春路上，有人并肩，风雨也成风景……” 写到 “战友” 二字，他抬眼，透过窗户玻璃，看见沈知逸在对面考场认真答题的侧影，嘴角不自觉扬起。

    数学考试，最后一道函数题难住不少人。林屿白想起沈知逸教他的参数方程解法，灵感迸发，顺利解出。交卷时，他看向沈知逸，对方刚好抬头，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彼此眼中看到笃定。

    理综考试前，林屿白有点慌，沈知逸在他手背轻拍：“记得退相干理论的应用，你能行。” 简单一句话，让他定了神。考场上，遇到物理综合题，他用沈知逸教的思路，一步步拆解，顺利攻克。

    英语考试结束，合上笔盖的瞬间，林屿白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考场外，阳光正好，沈知逸站在树影里，手里晃着两瓶冰水，笑着朝他挥手。

    “考得怎么样？” 沈知逸递水，瓶身带着凉意。“还行，你呢？” 林屿白问。“正常发挥。” 沈知逸嘴角扬起，眼里是藏不住的自信。

    接下来的日子，等待成绩的时光像被拉长的橡皮筋。林屿白和沈知逸约好每天刷题保持状态，其实都心照不宣，是在等那个决定未来的结果。

    终于，查分那天，林屿白手抖着输入准考证号。屏幕弹出分数的瞬间，他尖叫出声 —— 超清华录取线二十分！ 他立刻给沈知逸打电话，那边很快接通，沈知逸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也查到了，分数够。”

    拿到清华录取通知书那天，林屿白和沈知逸又回到明德中学。阳光透过玉兰树，落在他们并肩的身影上。林屿白翻开沈知逸送的错题本，最后一页的小人旁，不知何时多了行字：“与君同舟渡，达岸共前行。” 他抬头看沈知逸，对方笑着说：“高考完了，现在能说了 —— 林屿白，我喜欢你，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

    风轻轻吹过，玉兰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像一场浪漫的雨。林屿白眼眶发热，笑着回：“我也是，从你给我系领带那天，就喜欢了。”

    青春的故事，在玉兰花开的季节里，圆满又绵长，而属于他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