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程
    清华大学物理系的迎新横幅在九月的阳光下猎猎作响,林屿白站在熙攘的报到人群里,仰头望着“清华园”三个烫金大字,手心微微发潮。

    “在想什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知逸的白衬衫袖口卷得利落,手里拖着和他同款的行李箱,“走,去报到。”

    林屿白转身,看着沈知逸清俊的侧脸,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录取后的暑假,他们虽常联系,可真正并肩站在清华园,那种不真实感仍像层薄纱,轻轻罩着两人。

    物理系的报到处挤满新生,学长学姐举着“欢迎新同学”的牌子穿梭。林屿白正填登记表,沈知逸被位戴眼镜的教授叫住——是李院士讲座上遇过的,教授拍着他肩膀笑:“小沈,以后跟着我做课题!”林屿白听着,既为他高兴,又暗自发誓要追上脚步。

    分到宿舍,林屿白推开302寝室门,室友是来自上海的陈墨,戴着黑框眼镜,抱着本《量子场论》啃。“嗨,我叫陈墨,爱好物理,以后多指教!”陈墨自来熟地打招呼,目光扫过林屿白身后,“这位是?”

    “沈知逸,我同学。”林屿白差点说“战友”,话到嘴边改了口,耳朵尖微微发烫。沈知逸挑眉看他,没拆穿,笑着和陈墨握手:“请多关照。”陈墨眼睛一亮,拉着两人讨论起弦理论,林屿白听得入迷,沈知逸偶尔补充,三个人的笑声在寝室荡开。

    军训时,清华的严苛超出想象。烈日下站军姿,林屿白的汗水顺着下巴滴进衣领,余光瞥见沈知逸笔挺的身影,咬咬牙坚持。休息时,陈墨掏出物理题讨论,教官路过瞪眼睛:“你们物理系的,休息也不放过我!”引得全连哄笑,林屿白却觉得,这样的苦累都泛着甜。

    某天军训间隙,林屿白在树荫下擦汗,沈知逸递来冰镇绿豆汤:“李院士找我做暗物质探测的课题,你……想加入吗?”他声音很轻,眼神却认真。林屿白猛地抬头,暗物质探测是物理系最前沿的课题,多少学长学姐挤破头想参与。“我……能行吗?”他忐忑。“你能。”沈知逸笑,“从你解那道相对论大题时,我就知道。”

    加入课题组后,林屿白像被扔进知识的深海。李院士的指导、沈知逸的思路,还有陈墨偶尔的奇思妙想,让他每天都在推翻认知、重建知识。第一次独立算出模拟数据时,他兴奋地拍沈知逸肩膀:“我做到了!”沈知逸看着他发光的眼睛,嘴角扬起:“早说过你可以。”

    十一月底,物理系组织迎新晚会。林屿白被室友起哄报节目,硬着头皮选了吉他弹唱。后台候场时,他紧张得指尖发颤,沈知逸递来杯热奶茶:“别慌,当在操场刷题。”登台后,灯光亮起,他看见沈知逸坐在第一排,目光专注得像在听一场学术报告。

    “这首歌,送给一起走过高中,现在又并肩的人。”林屿白低头拨弦,歌声里藏着青涩的共鸣,和对未来的期许。台下安静极了,只有吉他声和他的声音流淌,唱到尾音,沈知逸的掌声格外响亮,和着其他人的欢呼,震得林屿白眼眶发热。

    晚会后,两人漫步在清华的银杏道,金黄的叶子铺满路面。“刚才的歌不错,”沈知逸踢开脚边一片卷曲的叶子,“和弦比高中时练的那首稳多了。”林屿白愣了愣,才想起高二那年校庆,他在班级节目里弹错了和弦,下台时沈知逸塞给他一瓶水,没提错处,只说“比上次进步”。

    “你还记得啊。”林屿白低头笑,踢着落叶往前走。沈知逸跟在旁边,影子和他的在路灯下时而交叠,时而分开。“你高中物理笔记里夹的吉他谱,我看过几眼。”沈知逸忽然说,林屿白猛地停步,那本笔记本他一直锁在抽屉里,只有一次借沈知逸抄错题时没来得及收。

    “那时候觉得,”沈知逸的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树叶,“你对着公式皱眉,和对着乐谱调音时,样子很像。”林屿白没接话,只觉得脚下的银杏叶被踩得沙沙响,像藏不住的心跳。

    此后的日子,课题研究、社团活动、偶尔的争吵与和解,都成了他们青春的注脚。沈知逸在实验室熬通宵时,林屿白会带热粥去陪他,顺便讨教卡壳的难题;林屿白被难题困住,沈知逸会在他草稿纸上画个简易的粒子碰撞示意图,标注“别慌,能量守恒”。陈墨总笑他们“物理绑定”,却又在小组作业时主动把最难的部分分给自己,让两人能专注讨论数据模型。

    期末考前的图书馆总是座无虚席,林屿白占了靠窗的位置,阳光刚好落在摊开的《电动力学》上。沈知逸抱着一摞参考书过来时,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留出半臂宽的空隙。“这道题的解法,你上次是不是用了格林函数?”沈知逸把书放在桌上,指尖点在某道例题上。林屿白点头,刚要开口讲解,却见他已经拿出草稿纸:“我试试分离变量法,看能不能对上。”

    两个小时后,两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并排放在一起,最终结果完全一致。“殊途同归。”沈知逸笑着把笔帽扣上,林屿白看着他指尖沾的墨渍,忽然想起高中时两人总用同一款黑色水笔,笔杆上都磨出了相似的弧度。

    寒假前的课题汇报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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