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个人,在前方等着他,和他一起,走向同一个未来。
回到学校,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变成了“88”。林屿白把那张淡蓝色的邀请函夹在物理笔记本里,旁边写上“清华,一起”,字迹用力得几乎要划破纸页。他的同桌凑过来看:“屿哥,你要考清华啊?可以啊!”
“嗯。”林屿白点头,心里像揣了只雀跃的小鸟。
沈知逸看着他写的字,没说话,只是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宇航员,举着面写着“加油”的旗子,宇航员的旁边还有只圆滚滚的小猫,正抱着本物理书啃——那是林屿白上次在便利店里夹娃娃,夹了二十次才夹到的玩偶,他总说那猫长得像沈知逸,不爱说话却傲娇得很。
“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林屿白嘴上吐槽,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给你加油。”沈知逸说,眼底藏着笑意,像藏了片星光。
最后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每天的生活被试卷、考试、讲评填满,枯燥得像杯白开水,却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多了点甜。
林屿白会在沈知逸写作文卡壳时,递上本摘抄本,里面全是他整理的好词好句。那是他熬了三个晚上才弄好的,连比喻句都分了类:写月亮的、写春风的、写梦想的,其中“梦想”那页,他抄了句“与君同舟渡,达岸各自归”,又觉得太伤感,划掉改成了“与君同舟渡,达岸共前行”。
沈知逸会在林屿白背单词背到犯困时,用铅笔戳他的胳膊,递上颗橘子味的糖。有次林屿白趴在桌上睡着了,口水差点流到试卷上,沈知逸悄悄替他擦掉,还在他的单词本上画了个打瞌睡的小人,旁边写着“再睡就去不了清华了”。
他们会在晚自习后一起去操场跑步。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脚步声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像首简单的歌。林屿白跑得比沈知逸快,却总在前面放慢脚步,等对方追上来时,故意撞他一下,看他踉跄着笑骂“幼稚”。
跑完步,两人坐在看台上,分享同一副耳机,听着舒缓的纯音乐。林屿白的耳机是红色的,沈知逸的是白色的,线缠在一起时,像两道缠绕的光。有次王磊撞见他们,咋咋呼呼地喊:“你们俩搞什么呢?拉拉扯扯的!”
林屿白的脸颊瞬间红透,慌忙把耳机摘下来,沈知逸却很淡定,把耳机线理好,说:“放松大脑,有助于记忆。”气得王磊翻了个白眼,说“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有天晚上,两人刷题到深夜,走出教学楼时,发现月亮特别圆,像个巨大的银盘。林屿白抬头看着月亮,忽然说:“听说月亮会影响潮汐,也会影响人的情绪。”
“嗯。”沈知逸点头,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万有引力的作用,距离越近,引力越大。”
“那它现在是不是也在影响我们?”林屿白转头看他,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像落了两颗星星。
沈知逸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他的指尖带着点凉意,触到林屿白发烫的皮肤时,像冰块落进了热水里。“可能吧。”他说,声音很轻,像月光落在水面上,“毕竟,引力是相互的。”
林屿白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他看着沈知逸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月亮,也映着他的影子。在皎洁的月光下,在空旷的校园里,这个细微的触碰像个开关,打开了心里林屿白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他看着沈知逸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月亮,也映着他的影子。在皎洁的月光下,在空旷的校园里,这个细微的触碰像个开关,打开了心里某个尘封的角落。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玉兰花的香气,在夜色里悄悄弥漫开来。
“沈知逸,”他鼓起勇气,声音有点抖,“我……”
“高考完再说。”沈知逸打断他,指尖轻轻滑过他的脸颊,停在下巴上,力道很轻,“现在,我们的目标是清华。”
林屿白用力点头,把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他知道,沈知逸说得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但他也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就像月亮和地球,看似遥远,却被无形的引力紧紧牵引着,永远不会分开。
高考前一天,教室里异常安静。同学们都在整理东西,把堆积如山的试卷和课本装进纸箱,准备带回家。林屿白看着自己的课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公式,还有沈知逸画的小涂鸦——有次他抱怨生物遗传题难,沈知逸就在他的生物课本上画了个长着三只眼睛的果蝇,旁边写着“这才是真的难”。
“给你。”沈知逸递过来个厚厚的笔记本。
林屿白翻开一看,里面是沈知逸整理的错题集,比他自己的还要详细。每道题旁边都写着解题思路和易错点,甚至连计算时容易出错的步骤都用红笔标了出来。最后一页画着两个并肩的小人,站在清华园的门口,对着镜头比耶,左边的小人戴着围巾,右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