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灵剑?
不了…”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向天争命,”魏熙的声音带着不解,“命…有何不能改?”

    魏熙只觉得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位师兄了。那清冷如谪仙的外表下,此刻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无力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悲伤,仿佛早已预见了某种无法挽回的结局。

    “师弟若是体会过我的无力…便不会再说这些…”祝卿岚的嗓音很轻,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何尝不想改?日思夜想,殚精竭虑,却发现以他之能,在那既定的命运长卷上,能勾勒修改的不过是寥寥几笔,根本撼动不了这世间万物运行的轨迹。

    他不是没试过。他曾将那些记载着禁术的玉简古籍统统深锁于禁地,转而传授其他温和正道。可等他察觉时,无情道的种子早已在谢鸢体内生根发芽,修习至小成。

    彼时,若想强行更改道途,唯有断骨重塑,废功重来一途。然而此法凶险万分,成功的概率不足三成。他怎舍得?怎敢让鸢儿去赌那九死一生的险?

    他能改变的,实在太少,太少…少到连一成希望都难以抓住。这一线生机,是以他心头精血为引,辅以无数以自身精元喂养催熟的天材地宝,炼制成的灵药。再配合元灵温养,才堪堪护住他易碎的乖乖徒儿,勉强维系着这摇摇欲坠的平衡。

    魏熙又如何不知其中艰辛?祝卿岚每次为徒儿炼药,生怕药味苦涩徒儿不肯入口,又怕徒儿知晓药引来源心生愧疚,便亲自跑到凝霓峰,向那些仙子们学习烹制精致糕点的手艺。更不惜以自身精血喂养那些本就难得、又需特殊滋养的奇珍异草。

    这般呕心沥血、甘愿折损自身修为根基的事,他十几年来如一日,从未有过一日断绝。

    这份执着,近乎偏执。

    “师兄…我知你不易,”魏熙的声音也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忍,“可你早该放弃。极品炉鼎不仅异于常人,更远胜寻常炉鼎。这种体质想要修炼,绝无可能。更何况…他还阴差阳错获得了这等…上乘到近乎妖孽的修炼天赋?这本身就是一种诅咒…”

    “可他若是不修炼…”祝卿岚猛地抬眼,眸中闪过一丝近乎偏执的痛楚,前世梦魇笼罩他的心头,“我会护不住他的…”

    “他现在在修无情道!”魏熙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只觉得自家师兄不知从何时起,竟变得如此执迷不悟,甚至有些分不清正邪界限了,“你清醒一点!”

    “我知道…”祝卿岚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压得他胸口闷痛。他鸦羽似的长睫低垂,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更深的阴影,眼神复杂地凝视着谢鸢沉睡的容颜,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怜惜、痛苦和决绝。

    “你知道?!你这算哪门子知道?那是宗门明令禁止的邪法,是几千年前就被各大道统联手废除、列为禁忌的无情道!”

    魏熙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这等邪术和那些丧心病狂的邪修有什么区别?!你不是知道最后修无情道的都成了什么样子了吗?当初围剿追杀他们时,你不是很清楚吗?他们不是彻底疯魔堕入魔道,就是变得冷血无情、弑杀至亲至爱,这邪魔外道你是见过的啊!这根本就是一条绝路,一条通往深渊的死路。”

    “我知道,可我说了,他改不了,”祝卿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他抚摸着谢鸢脸颊的指尖也在微微发抖,眼神沉郁如墨,嗓音干涩沙哑,“不修这无情道…这茫茫天地间…就再没有一条他谢鸢能走的路了…你告诉我,他还能走哪条路?!哪条路能容他活下去?!哪条路…能让他摆脱那注定的炉鼎之命?!”

    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一句,胸膛剧烈起伏着。随即,他的声音又猛地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平静和疯狂,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寂静的内室里。

    “到时候…我会让他杀我证道…用我的命,铺他的路。这样…他就可以飞升成仙…他就不用再受那炉鼎之体的诅咒…就不用沦为这天下修仙之人眼中予取予求的玩物…就可以…拥有真正属于他的…新生…”

    “这是我欠他的…还不清的…命……”

    “师兄!你…你简直是疯了!”魏熙被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震得倒退一步,脸色煞白。他看着祝卿岚眼中那浓稠到令人窒息的情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砰!”

    那刚刚布下的、闪烁着柔和光芒的简易聚灵安神法阵,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应声碎裂。点点流萤般的灵力光点四散飞溅,瞬间湮灭在空气中。室内最后一点柔和的光源也消失了,只剩下长明灯昏黄摇曳的光影,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扭曲而诡异。

    “师兄,你是我最敬重的师兄...”

    魏熙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决绝。

    “此事虽目前只有你我知晓但若日后…他谢鸢…真的被这邪法蛊惑,要杀你证道…师兄!别怪师弟我不念数百年同门情分!到时…我魏熙,定会将他修炼无情道之事,告召天下,让整个修真界共讨之!”

    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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