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灵剑?
对是累的!等他醒了,非得好好跟掌门算这笔账,必须得狠狠索要赔偿!

    他眼前彻底一黑,身体软了下去,意识陷入一片混沌,就这么“自然”地昏死在了师尊温暖的怀抱里。

    祝卿岚此刻哪还有心思去看绝世剑灵。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中气息微弱、人事不省的徒儿身上。

    他一手稳稳托住谢鸢的后颈,另一只手已迅疾如风地探入袖中,指尖夹住一张流光溢彩的通讯符,指腹用力一碾,符纸瞬间燃起幽蓝色的火焰。

    然后对着火焰急声道:“魏熙,速来寒潭洞,鸢儿出事了!”声音里是强压不住的焦虑。

    魏熙正对着药圃里一株珍稀的月华草小心修剪,冷不防一道刺目的青光骤然从暮回峰方向冲天而起,瞬间将整个灵药峰映得惨青一片,刺得他猛地眯起了眼。

    还不等他揉着被闪花的眼睛骂出声,腰间悬挂的玉符就急促地“嗡嗡”震颤起来,一道又一道蓝光闪烁不停,如同催命符。

    “得得得!”魏熙没好气地一把拽下通讯玉符,指节捏得发白,“我就是行走的工具箱是吧?整天几个峰来回跑,累得跟条狗,讨不到半点好。有事‘魏熙速来’,无事‘峰主请回’。”

    他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将玉符揣回怀里,顺手抄起从不离身的药箱挎在肩上,“罢了罢了,谁让我当初鬼迷心窍,非要一心专研这劳什子灵药医术?就,还摊上这群不省心的家伙。”

    尽管嘴上絮絮叨叨,但魏熙的动作却丝毫不见拖沓。前脚刚感慨完生不逢时,后脚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暮回峰主殿方向掠去。

    几个呼吸间,人已落在殿前,顾不上整理被风吹乱的衣袍,步履匆匆,几乎是撞开了内室的门扉。

    室内光线略显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气。祝卿岚正半跪在榻前,一手紧紧握着昏迷不醒的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还虚按在其背心,指尖萦绕着尚未完全散去的灵力微光,俊美的脸上是罕见的焦急。

    魏熙没多话,直接上前一步,挤开祝卿岚按在谢鸢背心的手,自己则伸出三指,精准地搭在谢鸢的手腕上,凝神细查。

    “这脉相……”魏熙眉头微蹙,刚起了个头。

    “魏师弟,我徒儿如何?没什么大事吧?他哪里不舒服?我都输了半天灵力了…这…怎么还不醒?”

    祝卿岚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原本清冷的语调带着明显的慌乱,一连串发问,直接截断了魏熙的诊断。

    “师兄!”魏熙猛地收回手,额角青筋跳了跳,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与控诉,“你别打断大夫说话好不好?!我也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每次我给人看病,总有人要打断我说话?就算你再宝贝你这徒儿,把他看得眼珠子似的,也得听我把话说完吧?”

    他越说越气,胸口起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窝囊感涌上心头。堂堂灵药峰峰主,回春妙手,怎么每次上门看病都像个受气包?话没说完就被堵回去,这他妈的还有没有点对医者的尊重了?!

    “呃……”祝卿岚被他一噎,神色略显尴尬,紧抿的唇线松动了些许,“师弟言之有理…是师兄过于心急了,师弟请继续…”

    他虽如此说,身体却依旧紧紧挨着榻边,视线牢牢锁在谢鸢苍白的脸上。

    “这脉象没什么大问题,”魏熙没好气地瞪了祝卿岚一眼,重新搭上脉,“你别再给他输灵力了,纯粹浪费…”

    “啊?可是…”祝卿岚下意识地又要开口,手指微动,似要继续输送灵力。

    “听、我、说、完!”魏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同时另一只手在虚空中迅速勾勒,几道碧绿的灵光流转,瞬间在谢鸢身周布下了一个简易却精妙的温养法阵。

    法阵光芒亮起,柔和地笼罩住谢鸢,魏熙的神情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

    “他从一开始体质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只不过这半月你疏于用元灵温养他,导致他经脉有些许堵塞郁结罢了,不是什么大碍,睡一觉就能缓过来。”

    “当初你把这孩子从山下捡回来,扒开襁褓让我看第一眼时,我就跟你说过,”魏熙加重了语气,目光灼灼地盯着祝卿岚,“他体质异于常人,本就不适修行,就算你日夜不惜损耗自身元灵护养他,强行续着,又能护养他几日?!”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明显的责备:“还有!你好歹是他师尊!明知道他这身体是纸糊的灯笼,风一吹就破了,怎的还纵着他学如此急功近力的歪门邪道?!这…这迟早是要出大乱子……”

    祝卿岚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龟裂的痕迹。他依旧坐在榻沿,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难以言喻的怜惜,轻轻抚过谢鸢微蹙的眉心,仿佛想将那抹不安抚平。

    他低下头,鸦羽般的长睫垂下,在眼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翳,最终化作一声极其苦涩的叹息。

    “我又有何法?师弟…这条路,是他注定要走的…我…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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