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沅提醒道,晏清欢的伤口让他放心不下。
“好,今日辛苦芷仪了!”
晏清欢眉眼弯弯望向她,扳指在她手中握得有些发烫,“往后我定会好好护住扳指,不会再把它弄丢了!”
符沅点了点头,淡淡回应她的话语。
冷淡外表下,晏清欢瞧得出他心情不错,向来拒人千里之外的他周身都是暖意,连带着深邃冰冷的眸子都是暖暖的。
在他的目送下,晏清欢缓缓步入宅中,直到那道影子消失在目光中,符沅和煦的目光逐渐变得冷冽。
回到皇城司时,夕阳西斜,金辉洒落整个院子,为简陋小院增添几分宁静悠扬的韵味。
樟树下的四方桌旁正坐着一位衣着华贵年轻郎君,清贵的衣着和那矜贵的气质与这座简陋院落有些格格不入。
坐着的人正是太子谢康裕,他来了好一会儿,连着难以下咽的碎茶也换了三盏。
即便秦弘反复提醒符沅不一定会回来,谢康裕也无动于衷,一言一行方正有礼尽显皇家仪态,干的事儿却尽是泼皮无赖才做得出来的。
这厮不久前才斥责过符沅,不过几日又舔着脸上门,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秦弘心中腹诽,面上不动声色,规规矩矩站在一侧侍奉。
早些时候,晏宅马车驶出城的消息偶然传到皇城司,符沅当下便察觉出了异样,他放下手中的案牍,一路疾驰到城外营救,也不知这会儿能否安全带回来晏二小姐。
心中正焦灼不安,门口出现的熟悉身影叫他悬着的心终于坠了下来。
见着符沅终于归来,谢康裕将手中的扇子一合,欣然起身。
“芷仪回来了,可叫我好等啊!”
他细细打量一眼符沅,见他衣衫上的血渍浓郁,腥味冲天,对此似乎早已见怪不怪,将折扇放在鼻前扇了扇,轻笑道:“看来芷仪今日办了个大案子,表兄我多等等也是应该的!”
符沅没耐心同他寒暄,简单行了个礼,直言不讳道:“殿下今日登门造访可是有要事?”
谢康裕笑了笑,狡黠的眼珠一转,直勾勾盯着符沅,“怎的?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芷仪你如今真是无趣,哪儿还像咱们幼时……罢了,终究是感情淡了!”
说罢,他惋惜叹道:“我欲将心向明月,明月却将照沟渠!”
“听闻春日宴当日你和晏二小姐遇袭,我这心里总是惴惴不安,这才寻了个由头特意出宫来看你,你个没良心的!”
他的语气像极了被辜负真心的小娘子,秦弘忍住笑又去打量符沅,符沅的面色似乎比之前更沉了些。
“殿下,皇城司还有诸多要事要处理,臣去忙了!”
听他如此说,谢康裕收起那副戏谑模样,匆忙道:“你这人真是块儿硬石头,罢了……我今日来可是雪中送炭,你且收好了!”
说着,他从袖口掏出一封信递到符沅面前,“老三派人刺杀你,你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不就是想震慑他,依着他的性子明着不会跟你乱来,暗地里肯定憋着什么坏,你且拿着证据,若他再胡作非为,有证据在手,谅他也不敢造次!”
符沅收下信,打量了一眼,信中记录着三皇子调遣死士的命令,末尾还附带上梁王府的印章。
有印章在,这封信无异于是铁证,足可以证明三皇子豢养死士。
但这等机密信件为何会落入谢康裕手中,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个物证来对付三皇子!
符沅思忖片刻,心中有了主意,他将信收回袖中,拱手道:“多谢殿下,有此密信在手,臣定当查个水落石出,向陛下禀明梁王豢养死士的死罪!”
谢康裕笑了笑,按住符沅的手,“芷仪说笑了,豢养死士在父皇面前算个什么死罪,父皇不喜我二人争斗,却又不放心我二人兄友弟恭,但说到底我们都是皇子,父皇仁慈,不会拿我们怎么样……至于芷仪你,为父皇尽心尽力多年,不就惩治了国公府那家子吃国库的蠹虫,何至于被父皇惩戒!”
“往后你切莫冲动行事,要好好保全自身!”
符沅收回手,目光如炬,锐利眼神没有丝毫为人臣子的谦卑。
“殿下教训的是!”
谢康裕知晓他的脾气,他是个有大才干的人,但过于愚忠,他在陛下身边十年,为陛下肃清朝纲,不论是忠臣良将还是奸猾佞臣,只要陛下下令,他都能查办得清清楚楚。
而陛下,醉心修行,将朝堂随意甩给内阁便不管不顾,近些年更是听从钦天监谗言,掏空国库修建供奉神灵的通天塔,简直是劳民伤财!
有时候,谢康裕甚至怀疑,符沅是不是被陛下下了什么迷魂药,竟然如此甘心当一把杀人的刀,也不知道他在图什么!
但让他意外的是,自从上次长公主府匆匆一别,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