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现符沅在晏清欢面前是那么轻松,似乎很久之前的那个熟悉的人又回来了。

    他按耐不住心底的汹涌,开口叮嘱道:“我本不该说这样的话,却不得不提醒你一句……父皇不会允许你违背他的心意,你在父皇身边是孤臣,注定孑然一身,孤立无助,成为京城人人口诛笔伐的对象,长此以往,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的!”

    话说完,面前的人眸光动了动,依旧锐利,“臣多谢殿下关心,殿下好意我心领了,臣斗胆也想提醒殿下一句,陛下看似终日修行,实则眼明心亮,这朝堂的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殿下行事也应当慎重万分,切莫被抓住过失……”

    谢康裕听他如此说莫名心虚起来,“活阎王”的名号响亮,碰上阎王点卯不免心惊胆颤。

    他顿了顿,故作轻松道:“芷仪怕不是累昏了头,我这段时间可没招惹老三啊,点我做甚!”

    说着他一挥袖子,转身欲离去。

    符沅嘴角微微勾起,“许是最近查临川王的案子过于劳累,我总想起很久之前的事情……记得幼时每年岁旦,临川王府会做许多糖果子,殿下下学之后总喜欢往王府跑,我后来才知道,殿下惦记的从来都不是糖果子,而是临川王府的库藏!”

    “临川王待我们这些晚辈和善,尤其待你我二人最为亲厚,每年岁旦,殿下收到的都是未开锋的精美武器,我收到的都是游记闲书,也只有他肯纵容我们……我偶尔会想,若他当年没有谋逆还好好活着,如今又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谢康裕难得见他露出这副神色,停下脚步,“我一直想知道,你还怪他当年抛下你吗?”

    符沅目光逐渐变得复杂,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打算,转而问道:“近来,京城关于临川王的谣言闹得满城风雨,想必殿下也有所耳闻……不知殿下是否好奇过,临川王那么随性的性子,从来都不是甘愿被困在高座上的人,他又为何会铤而走险争夺皇位?”

    此话一出,谢康裕微微有些发愣。

    这么些年,他们只论公事从不交心,符沅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些。

    难道他查出了什么?

    谢康裕想到这里,绷紧神经,谨慎回答道:“我也好奇,但临川王已死,知情之人也死得差不多了,又能从何处知晓?”

    “临川王的尸身到现在还未寻到,殿下为何如此肯定临川王一定死了?”

    看着符沅略带审视意味的眼神,谢康裕知晓他已经跳进了符沅的圈套中,这般咄咄逼人的试探无异于审讯,若再继续下去,迟早会被他套出些什么。

    真不愧是皇城司指挥使,还真是小瞧了他跟野狗一样敏锐的嗅觉!

    谢康裕稳住心神,镇定回道:“临川王逃出京城时身受重伤,跟随他的人最后都落得身首分离的下场,无一生还,这种情况下就算还能活着,也活不了多久,我如此认为并无什么不妥,芷仪怕是多心了!”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你这一身……赶紧洗洗去吧,我走了!”

    他边说着,边打量符沅身上的血渍,满脸嫌恶离开院子。

    待人走后,秦弘接过符沅递过来的刀,刀上浓郁的血渍瞧得人心惊,一看便知经历过一场恶战。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匆忙追问道:“大人,晏二小姐那边如何了?”

    “无碍,受了点轻伤。”

    “那就好……大人同那群人交手,可瞧出下手的人是谁了?”

    “时间仓促,下手之人有待细查,至于那群山匪,未成气候,不难对付……你待会儿带几个身手矫健的去北城郊外,顺着山坡往上应当就是寨子,趁着夜深把寨子缴了!”

    一碰到晏清欢的事情,秦弘多了几分责任感,这会儿连带倦意也消失得干干净净,态度很是积极。

    “是,属下这就准备!”

    秦弘说完似是又想到什么,问道:“大人,梁王府近几日没有动静,三皇子那边连个响儿也听不到,既然证据在手,咱们是否准备抄府?”

    秦弘对于抄府的意兴几乎快要写到脸上,符沅有些无奈,“不必,关键时刻,皇城司的精力应全部放在临川王的案子上,不可因此事乱了阵脚!”

    “正要同大人说此事,大人让我寻的那个人出现在松州,咱们的人查到,他七年前外放后辞去了官职,回到了松州老家,后面还办了私塾,一直留在书院……值得一提的是,松州临近覃州,此人和晏家长子晏之璋关系密切!”

    “晏之璋?”符沅眉头轻轻拧起,习惯性摩挲着空空如也的拇指。

    “大人,晏之璋是晏二小姐长兄,这些年留在晏家老宅照顾祖母,三年前任覃州县衙巡检使,自覃州水患后一直忙着堤坝修缮,在当地素有贤名……清河坝的修建是惠及覃州和松州的大事,商垠曾经联合学子捐献过银钱,二人因此结识。”

    “属下还查了商垠的卷宗,此人和晏之璋一样,都是卓尔不群之人,他若非当年和临川王来往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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