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
    晏清欢气恼极了,站在那二人面前,气得面红耳赤。

    她才说完,温知行听见动静快步走来,将她护在身后。

    他见晏清欢第一眼就知道她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像极了一只毛茸茸的白兔子。小白兔看起来人畜无害,若是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前提一定是被逼急了。

    “登云楼从不以身份论人,你二人自诩清流,论人论事却各怀偏见,空口白牙污蔑他人,是该给晏二小姐道声歉!”

    方才被扇了巴掌的白衣郎君刚想争辩,蓝衣郎君瞧出了温知行的身份,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温郎君教训的是,我二人并没有恶意,听信流言妄议晏二小姐小娘,是我二人的错,在此向晏二小姐道声歉!”

    他的态度毕恭毕敬,白衣郎君听到了那个称呼,也匆忙行了个礼,“温郎君教训的是,在下错了,不该妄议他人!”

    温知行眉头一拧,他深知这二人只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说这些话,若他不出手,晏清欢想为自己争个说法何其困难,可现实如此,他也只能尽可能让晏清欢好受些。

    他侧身让开了一段距离,站在他身后的晏清欢气红了眼。

    “你二人应诚心向晏二小姐悔过,而不是我!”

    一白一蓝两人这会儿意识到,若不多做些什么,温知行断然不会放过他们,他虽无一官半职,可他的父亲乃是国子监司业,得罪了这位大人,仕途之路怕是没指望了,于是纷纷弯腰认错,态度好不诚恳。

    插曲过后,晏清欢随温知行离开登云楼。

    “晏二小姐,方才那二人出言不逊,他们虽道了歉,但我终究没能照顾好你,这才让你被流言所伤,若有机会,还望晏二小姐能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半开玩笑道,气氛不算沉闷。

    晏清欢笑了笑,“流言在人,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今日若是没有温郎君,那二人断然不会轻易认错,又怎能让你将功补过,该是我端茶道谢才是!”

    “正正好,待清明寒食,你只管将功补过,我亦可端茶道谢,两不冲突!”

    俏皮话一出,温知行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好说,届时晏二小姐记得赴约便好!”

    话音方落,吱呀的马车声音传来,稳稳停在了登云楼前,车头上白色灯笼晃晃悠悠,上面黑色的“晏”字格外显眼。

    温知行见晏宅的马车到了,侧身让开了路,温声道:“晏二小姐,咱们后会有期!”

    晏清欢面带笑容微微颔首,在侍从的搀扶下缓步迈进马车内。

    坐稳后,她扫视一圈马车,车内陈设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是搀扶她的车夫,他的面庞有些陌生,不像是经常帮她驱车的那位。

    虽留意到了这点异样,她却并未放在心上,此刻占据大脑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这几日,他让千钧帮忙盯着晏文渊,入登云楼前她特意给了千钧一个眼神,千钧看起来贪玩贪吃,脑子并不愚钝,这会儿还没出现,应当是知晓她的意思,盯着晏文渊去了。

    晏清欢扶着下巴暗暗思忖,也不知盯了这么些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替晏文渊撰写诗赋的捉刀?

    马车行驶的时间似乎比往常久了些,晏清欢回过神时,车外喧嚣的人声渐渐消失不见,只剩下车轱压在泥泞土地上发出的吱呀声响。

    她掀开窗帘,街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静谧的树林。

    这不是去晏宅的路!

    晏清欢意识到这点,心中顿感慌乱,抓住窗帘的手猛得一攥。

    自从符沅替她诊治之后,她和沈殊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印象中她上一次出现还是在上巳节前,甚至上巳节遇袭时她也没再出现过。

    车夫受人指使将她带往城外,没了沈殊,她没有底气可以从贼人手里逃脱,如此更不能冒进,得想办法智取。

    晏清欢深吸了口气,狂跳的心脏稍稍安分下来,她开始冷静分析眼下的情形。

    马车行驶的速度很快,窗口不大,但若是跳窗很可能会受伤,更容易被车夫发现。

    思酌再三,她决定同车夫交涉,“我要回府,怎么去城外了?”

    她竭力克制颤抖的声音,车帘外很快传来了车夫的声音,“回二小姐的话,大小姐在城外约见,就在前面不远处,约莫两柱香的时间便到了!”

    晏文惠城外约见她能有什么好事儿!

    她撺掇林晓曦在上巳节推她入水,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晏晖好一顿训斥,才过去没几天,这就按耐不住了?

    晏文惠心思歹毒,出手狠辣,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逃脱!

    晏清欢做好了跳窗的准备,她扯下马车上的窗帘,半个身子探出去寻找借力的地方,还没来得及爬出窗口,马车突然急转弯,她一个脱力被甩回车厢内。

    车外又传来车夫低沉的声音,“二小姐,坐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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