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云楼
    上巳节过后,喧闹的街巷依旧人来人往。

    蒸腾热气自蒸笼上猛然升起,摊贩的身子顿时被淹没,又一屉包子熟了。

    晏清欢瞥了一眼身侧的馋鬼,笑了笑,将铜钱递给店家。

    “还是二小姐对我好,你也吃!”

    千钧从店家那里接过包子,忙不迭往晏清欢面前送,烫得他龇牙咧嘴。

    “你小心烫,慢点吃!”晏清欢见他滑稽模样,哭笑不得。

    她叹了口气,目光转而看向街巷尽头一座气势恢宏的楼阁。

    上月,晏文渊大闹翠竹院之时,他的箱笼被打翻,掉了几本书。

    晏清欢注意到了书上有“登云楼”几个大字,特意带上千钧来此探访。

    晏晖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害死小娘的凶手是谁还未可知,但晏清欢肯定的一件事便是,关于凶手的事,晏晖知道的必定比她多,若想撬开他的嘴,还得从晏文渊这边下手。

    她目光微睨看着远处的登云楼,一旁的千钧开了口:“二小姐,登云楼不好进,须得有人引荐才可,不若你到旁边的茶馆吃会儿茶,我去找大人给你写封引荐信。”

    一提到符沅,晏清欢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梗在心头,极不舒服,她下意识想要避开带有符沅的选择。

    更何况,除了上次的刺杀一事,他还得调查有关临川王的案子,恐怕早已分身乏术。

    晏清欢摇了摇头,“不用,咱们先过去探探情况!”

    千钧不明所以,吃着包子,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登云楼共有三层高,在低矮的建筑群中高高耸立,格外显眼。

    从外面看去,绯红的柱子支撑着庞大的楼阁,三层飞脊直指云霄,硕大繁杂的斗拱雕刻着云纹,屋檐下还挂着镀金铃铛,微风拂过,发出阵阵清脆声响。

    作为专供给文人雅客的茶肆,就连招待的小厮也颇为讲究,门口站着的两位年轻小厮,头戴乌黑巾帽,穿着白色素雅长衫,一举一动皆儒雅有礼。

    见有客来,小厮快步向前,接过汉白玉制成的玉牌细细审查,没多久便将牌子还了回去,拱手相迎。

    “那玉牌是登云楼专门发给客人的,若想进去得拿到手才行!”千钧在一旁提醒道。

    话音方落,街道一侧来了辆马车,千钧侧身挡在她旁边,将她与马车隔开了一段距离。

    马车路过她身旁时慢了下来,停在了登云楼前,一道熟悉的影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见着她,那人冷哼一声,“我还当是哪个不长眼的,没想到是你!”

    晏文渊好了伤疤忘了疼,晏清欢打眼一看,他身旁站的人除了李富,还多了一位,长得满脸凶相,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她心中了然,冷眼旁观,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晏文渊见她反应,顿时觉得无趣,挑衅般嘴角上扬道:“你今日来此,莫不是想去登云楼?”

    “可惜啊,登云楼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说着,他炫耀一般晃了晃手中的玉牌。

    没得瑟多久,手上一空,他转过头,玉牌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另一个人手里。

    千钧晃着手里的玉牌,高高扬起下巴,唤道:“二小姐,咱们有牌子了,走吧!”

    晏清欢正愁不知怎么进去,没想到运气不错,有人能上赶着送玉牌,正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她冲千钧笑了笑,迈步往登云楼走去。

    “崔应,怎么办的事儿,这都看不住人!”晏文渊眼瞧着玉牌被抢走,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那满脸凶相的下人一愣,他一直跟在晏文渊身后,丝毫没有感应到千钧的气息,此人身法快得可怕,绝对是个高手!

    来不及多想,他犹如展开双翅的大鹏鸟,朝玉牌扑去,千钧后背却似长了眼睛,在快要被碰到的一瞬间,身子一晃轻松躲了过去。

    崔应向前踉跄几步,差点扑倒在地。

    李富见此,从侧面夹击千钧,眼看玉牌就要到手,突然间又拉开长长一段距离,快到只剩一道影子,李富甚至连他的衣角也摸不着。

    二对一的局面僵持许久,千钧像极了在逗猫遛狗,将那玉牌扔来扔去,两个人胆战心惊,生怕这活祖宗一个不留意将玉牌给摔了。

    晏清欢见此,忍不住扶额长叹,正准备唤千钧离去,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身边。来者身着白色圆领长衫,气质温润如玉,轮廓分明的脸上,五官圆润又不失精致,似皎皎月辉,干净透亮。

    “晏二小姐,又见面了!”

    白衣郎君笑了笑,干净的笑容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污秽。

    晏清欢认出了他的身份,即便符沅当日不说,春日宴上这么大的事情,不止晏二小姐被推入水中一事,国子监司业嫡子温知行救人一事更是闹得沸沸扬扬,他的名字想不知道都难。

    晏清欢屈身行了个礼,“春日宴一别,还没机会登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