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欢放下茶盏,刚想唤小厮添水,身旁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邻座来了两个穿着富贵的郎君,一白一蓝,瞧着年纪都不大。
才坐下,白衣郎君忍不住开口道:“你刚看到了吗?梁王府门口都是血,冲了两天都没冲干净,我都不敢让车夫走那条路!”
“前几天才吓人,那尸体足有三四十具,堆得跟山一样,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我偶然路过差点被吓个半死!”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把尸体扔到梁王府前?”
“还能有谁?”蓝衣郎君递给他一个讳莫如深的眼神,声音窃窃道:“除了那位活阎王,谁还敢做这样的事!”
“碰上活阎王,也算是梁王倒霉!”
“可不一定谁倒霉,这朝中的事向来繁杂,活阎王也不是那种没事儿找事儿的人,说不定是梁王惹毛了他,碰上铁榔头了呗!”
“魏兄说的是,看来这京城又有热闹看喽!”白衣郎君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接着道:“都这么些日子了,之前还听闻活阎王要娶妻,近日怎么没风声了?”
“那是你没听闻长公主宴会上的事,那晏家庶女被人推到水里,还被国子监司业嫡子救下,说不定是嫌弃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被别的男人瞧光了身子,不想娶了!”
“你说这我可想起来了,那晏家庶女生母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乐妓,乐妓的女儿能是什么好货色,勾搭活阎王不成,恐怕得日日躲在被窝里哭吧!”
他话音未落,晏清欢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抄起茶壶将茶水全部泼到他们身上。
那二人从没预料到这个场面,滚烫茶水浇在身上,疼得他们龇牙咧嘴,像个蚂蚱一样蹦跶原地蹦跶。
白衣郎君抖完了茶渣,破口大骂道:“烫死我了……你个狗娘养的,竟敢朝我们泼滚水,不想活了?”
他刚说完,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似是从没想到有女子敢如此对他,宽大的手掌高高举起,欲将这巴掌还回去。
还没碰到晏清欢,另外半边脸一疼,又挨了一巴掌,耳朵传来阵阵嗡鸣声,耳根火辣辣的疼,疼得他头晕目眩。
蓝衣郎君见此,同晏清欢拉开距离,见她一个人,穿着素雅,身上也没什么贵重的,多了些底气,悻然道:“这登云楼不是你这等女娘可以随意放肆的,你可知你打伤的是谁,若是不给个说法,我们决计不会让你走出去半步!”
“我管你们是谁,辱我小娘,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