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婚
    随着长公主一声令下,殿中乐师奏起了曲子,十几个衣袂飘飘的舞女涌入殿中随着乐曲翩然舞动,舞姿轻盈又不失力道,犹如穿梭在花丛间的彩蝶。

    晏清欢瞥了一眼殿中的舞蹈,心思却并不在这里。

    她打量了一眼长公主的位置,那位高座上的公主眉眼弯弯望着向她敬酒的女眷,颇为亲和,就好像她只是一位身份简单的贵女,丝毫没有皇室应有的架子。

    晏文惠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冷言冷语道:“长公主虽然随和,却不是你能高攀的,你以为得了指挥使的青睐便能嫁入长宁侯府,认长公主为姨母吗?就凭你的身份,顶多只能当个侍妾罢了!”

    晏清欢没有理会她,夹起手边盘子里的菜心放入口中。

    入座后长公主同和昌公主的往事被提及,连带着长宁侯夫人,也就是之前那位身着绯红锦衣、排场极足的妇人,也被谈论起来,晏清欢从她们的只言片语中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长宁侯夫人林孟泽乃是左相之女,身份显赫,这些年来将侄女林晓曦养在身边,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的野心早已昭然若揭,又怎么容得下别的女人进门。

    符沅之前虽好心想要帮她,可婚嫁之事从来都绕不过父母,即便他有心,顶多也只能允她侍妾的身份,虽然这个位置足以解了她的燃眉之急,晏清欢依旧觉得不甘心,她想要更多,想要真正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沉思间,席位前的林晓曦走到了长公主面前,倩影一动,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微微上扬,“殿下,臣女近来学了一曲梅疏引想要献给殿下,恭请殿下万福金安!”

    长公主在兴头上,连连笑道:“曦儿有心了,梅疏引可不简单,就是这古曲略显单调,若是有舞相配,岂不意兴更盛!”

    她话音刚落,晏文惠毫不犹豫站了起来,迈着小碎步来到座前,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殿下,臣女乃吏部侍郎之女晏文惠,臣女善舞可为林姐姐伴舞!”

    “吏部侍郎?”长公主微微迟疑片刻,欣然笑道:“本宫听芷仪说晏二姑娘善琵琶,只听他说,还未曾见过,晏二姑娘今日可来了?”

    近来,符沅提刀上国公府,一怒冲冠为红颜的事情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长公主才说完,殿中顿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

    晏文惠心里颇为愤愤不平,却不得不勾下脑袋,恭敬道:“回殿下,小妹今日也来了!”

    晏清欢本不想引人注目,到了这会儿却不得不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站起身。她走到座前,屈身行了个礼,“殿下,臣女乃吏部侍郎之女晏清欢,见过殿下!”

    长公主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点头称赞道:“好啊,听芷仪说,本宫还担心着,见着你,本宫便放心了……好孩子,你可会梅疏引?”

    晏清欢颔首,微微点了点头,“会一点,不及林姐姐琴技高超,长姐舞技动人!”

    长公主听她说罢,一拍手掌,欣然道:“好啊,那你们一同演,刚好让大家见识见识!”

    晏清欢接过宫人递来的琵琶,坐在偌大的大殿一角,心中颇为忐忑,手止不住地发抖。

    这可比不得之前在瓦肆演出,坐下皆是达官贵人,机会只有一次,若是弹错了一个音,不仅她会被耻笑,更会惹得符沅被耻笑。

    反观一旁抚着古琴的林晓曦,她是那么的泰然自若,就好似这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一次练习。

    忐忑间,她又察觉到了熟悉的目光,抬头看去,符沅正坐在席位上遥遥望向他,烈日余辉般坚定的目光让她心头为之一滞……他依旧那么相信着她。

    晏清欢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随着古琴第一声奏响,她拨弄琵琶弦紧紧跟了上去。

    流畅的乐声奏起,晏文惠随着乐曲舞动,纤细的腰肢柔软而又有力,红色的水袖随着她的手臂挥动,仿若在梅林间翩翩起舞,步步生花。

    熟悉乐理的人对乐曲的理解不同,弹出来的曲子融入了自我想法,往往存在细微差别,正是这些细微差别让彼此能够从曲子中相互了解,相互熟悉,这便是高山流水觅知音的由来。

    林晓曦的弹奏颇为老道,技艺精湛又不失情感,对月下梅疏的场景刻画颇为细腻,晏清欢沉浸在她奏出的意境里,暗暗察觉出意境里带着凛然寒意,仿佛落了枝头的雪不是细雪,而是鹅毛大雪,拂动梅枝的风不是微风,而是飓风。

    风雪越来越大,枝头的梅花被吹得颤颤巍巍,节奏也越来越快,快到殿中舞动的晏文惠快要跟不上。

    晏清欢见此,迅速从意境中抽离出来,绷直了身子,聚精会神地拨弄琵琶弦。

    没一会儿的功夫,晏文惠体力不支,逐渐跟不上她们二人的演奏,身子一歪便倒在了地上,曲子却丝毫没有慢下来的意思。

    指尖传来丝丝缕缕的疼痛,鲜血染红了琵琶弦,晏清欢像是感受不到一点疼痛,越弹越快,到了最后,林晓曦甚至跟不上她节奏,慢了几拍。

    直到古琴传来铮然一声,琴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