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婚
断了,林晓曦望着古琴又是震惊,又是不满。

    “好啊,许久没听过这么精彩的曲子了!”

    长公主说罢,殿中传来接连不断的叫好声,鼓掌声。

    晏清欢手抖得厉害,比起疼痛,更多的是麻木,她面带笑意,微微颔首回应叫好声。

    “臣女殿前失仪,望殿下恕罪!”晏文惠见此,匆忙跪在殿中磕了个头。

    她心中羞愤交加,暗暗瞪向晏清欢,若不是晏清欢横插一脚,她定不会如此狼狈!

    长公主听她说罢,笑着摇了摇头,“孩子,你何罪之有?不是你舞得不够好,实在是你这妹妹还有那林家姑娘太厉害,就算让本宫府中最出色的舞姬来也不一定能跟上她二人!”

    “曦儿琴技自不用多说,她学琴十余年,连宫中琴师也自愧不如,令本宫惊讶的是晏二姑娘这琵琶竟也弹得这般好,琵琶声最开始不显山不显水,甘愿当了这琴声的陪衬,到了后面杀意十足,甚至颇有兵临城下之感……曦儿,你今日可是轻敌了!”

    林晓曦屈身行了个礼,“殿下教训的是,我也着实被晏二妹妹吓了一大跳!”

    晏清欢不敢自傲,匆忙站起身行了个礼,“臣女比不得林姐姐琴技精湛,方才一曲学到很多,今日多谢姐姐赐教!”

    两人相视一眼,林晓曦笑着,好看的桃花眼里却满是冷意,晏清欢微微颔首,匆忙将指尖的血迹藏在袖下,像是生怕对方见着自己的弱点似的。

    “好啊,这曲梅疏引弹得好,来人,看赏!”

    插曲过后,觥筹交错间,午宴逐渐接近尾声。

    午时过后便是赏花游园,公主府临近鹿苑,碧溪之水自鹿苑汇入其中成了碧玉湖,沿着湖水岸边放置着数百株名贵芍药。

    年轻郎君们乘着酒兴,学了曲水流觞,在碧溪流边喝酒吟诗,女眷们则三五成群聚集在碧玉湖畔赏花,闲唠家常。

    长公主换了身衣服,鹅黄色的宫服没有之前的华丽,多了几分的闲适和优雅。

    “殿下,指挥使在门外候着了!”宫人推门而入,步伐又轻又稳。

    “叫人进来吧!”她边说着,边往矮塌上一歪,摸了颗樱桃放进口中。

    符沅在宫人的指引下入了殿,朝那矮塌上的人拜了拜,“微臣见过殿下!”

    “芷仪来了,坐吧!”

    符沅听从命令,步履如风走到矮塌旁坐了下来,人还没坐稳,身边的人又开了口,“那晏二姑娘我见着了,长相虽不如林姑娘倾国倾城,却也生得温婉端庄,你让我多照顾她,我也听你的了,你怎么想的,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我跟晏二小姐只是盟友,她境况同我相似,我做不到的事情,总希望别人能做到,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我看这都是借口,你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也没见你对别的姑娘这样……这么些年也老大不小了,整日里一门心思就想着为皇兄办差,那些女眷虽说一个个眼睛恨不得长你身上,但若论起婚嫁之事,除了那林姑娘,谁还敢嫁你?”

    “依我说,你真不如向皇兄请命,脱了这身官服,将来想干嘛干嘛去……大不了承了长宁侯的位置,吃一辈子国库,你是和昌公主的儿子,没了官职还能饿死你了?”

    “姨母……”符沅说不过她,只好温声提醒道:“你知道的,我不在乎什么长宁侯的位置,林氏的人更是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之所以自幼追随陛下,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离开侯府,彻底摆脱长宁侯世子的名号!”

    “哎,你还是那么固执……可我身为你的姨母,总得替我那去了的姐姐看着你,你都快二十了,终身大事总得考虑,人家林姑娘肯嫁你,你又不想娶,那你说说,你想娶哪家的天仙?”

    “我身负要职,身上总是会沾些不干净的东西,若随意娶了妻,无异于将她拉入腥风血雨中,再等等吧!”

    长公主彻底没了主意,毕竟她这侄子不是一般的固执,每次谈起婚嫁之事,总有一百个理由拒绝。

    她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是管不了你了,只能替你母亲多劝劝你……”

    说罢,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坐直身子,拍了拍他的后背,“差点忘了,你身上的伤可好了?我听宫人说,皇兄命人打了你好几板子,还痛不痛?”

    符沅忍得青筋暴突,一把抓住长公主的手,故作镇定道:“姨母,无妨,陛下也不是真的要打,这件事我越了界,陛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没动真格!”

    “真的?”长公主不信,眉头微微拧起。

    “真的,打得不重,看起来吓人而已!”

    “真是的,那曹国公算是个什么东西,关都关了,罚你作甚!”

    长公主气得一拧帕子,接着道:“今日这宴席,我就不想请那一家子来,每次来,喝醉酒总要闹,闹得我头疼……还有那曹硅,不派人盯着我根本放心不下来,曹国公祖上再怎么说也是开国功勋,怎么出了这么一家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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