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欢在夏嬷嬷的侍奉下到了大门外,晏文惠和晏文渊早已在这里候着。
晏文渊见着她来了,就像是见着了什么怪物,身子稍稍往旁边躲了躲,他的伴读李富这会儿还在医馆躺着,他知道自己不是晏清欢的对手,便也不敢随意招惹。
反观晏文惠,见到晏清欢身上的衣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团红腹花雀,心里是不屑的,身体却很是诚实,总觉得这样好看又金贵的衣裙穿在晏清欢身上着实浪费。
一想到晏清欢入了长公主府会发生什么,她嘴角不禁微微勾起,晏清欢今日注定夺不了她的风头。
等了没一会儿,晏晖和赵舒然姗姗而来,两人表面上看起来相敬如宾,身子却隔开了一段距离,谁也没瞧谁,夫妇关系早已不复过往。
晏清欢行过礼后,本想跟在赵舒然身后钻进轿子,晏晖的目光不偏不倚落在她身上。
避无可避,晏清欢迎着他的目光走了过去,屈身行了个礼,“长姐今日能陪清儿同去,多谢父亲!”
“你能想清楚,宽宥你的母亲和长姐,为父心里很高兴!”
晏晖扫了一眼她身上的衣裙,心中有了答案,脸上的冷意化了几分。
晏清欢含着笑,眸子平静得犹如一汪碧潭,应道:“我知道父亲想要什么,今日归来,定会给父亲带来好消息!”
“你是我的女儿,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晏晖拍了拍她的肩膀,眸光中满是赞赏。
晏宅的马车共备了两辆,女眷们同乘一辆,晏晖和晏文渊同乘一辆,一路上风平浪静,直到行至公主府外长街,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晏清欢不明所以,远远听见长街外传来一阵喧闹,紧接着,车夫隔着帘子唤了一声:“夫人,马车堵住在长街,要等上一会儿!”
晏文惠来了兴致,一把掀开车窗帘子探头望去,前面零零散散有数十辆马车堵在路中央,后面远远瞧去又有接连不断的马车驶来,也不知前方发生了什么。
她刚想出去凑热闹,赵舒然一把拽住了她。
“惠儿,别胡闹,外面都是达官贵人的马车,既然没人能解决这个问题,咱们也没必要去当那个出头鸟!”
晏清欢斜睨了她一眼,赵舒然虽然喜欢耍些手段,但毕竟出生京城赵氏,对这种事情看得通透,眼下的确不是出去凑热闹的时候。
这么多达官贵人都能堵在长街,说明前面出现的问题连街道司也解决不了,极有可能是京中两家权贵不对付,都想独占鳌头走在前面,谁也不肯相让,故而僵持在原地不动弹。
就是苦了他们这些后来的人,只能坐在马车里枯等,若没人能前去相劝,这种局面恐怕还会一直持续下去。
正想着,窗帘被风掀起,窗外恰巧路过一位郎君。
他骑着一匹白马,马儿皮毛透亮,体格壮实,前腿上尤能见着密密麻麻的粗壮血管,随着它漫不经心的步伐一张一合。
马匹上的年轻郎君头戴幞头,身着月白色圆领袍,丝绸的质地在阳光下散发出银润光泽,衬得他肤色白净,气质温润如玉。
见着马车上的女娘仪态端庄,气质娴静,一双杏眼似水,婉转多情中又带着些淡淡的忧伤,他不自觉被她的身姿吸引多瞧了两眼,四目相对,郎君微微颔首示意,极有分寸和礼貌。
晏清欢见此也微微点头,目送他消失在视野里。
就在这时马车动了起来,车轱压在地面发出吱呀声响,周围声音此起彼伏,浩浩荡荡的车马驶向公主府。
直到下了马车,晏清欢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晏文惠拉着晏文渊窃窃私语,不时又打量着晏清欢,晏清欢想不知道都难。
原来,符沅和曹国公之前因为她结下过梁子,符沅将曹硅和曹国公关了整整三天,又抄走了不少家产,国公夫人气愤不已,拿着丹书铁券跑到了陛下面前诉苦,陛下为此大发雷霆,打了符沅几板子。
曹国公虽失了颜面和些许家财,却也让符沅栽在了他手里,他自认为身后有陛下撑腰,刻意将符沅的马车堵在身后,好当着众人的面折辱他。
但他始终是小瞧了符沅的脾气,符沅命人驾车赶超国公府的马车,行至路口的时候,直接撞了上去,两辆马车就那么堵在路口,气得曹国公非要符沅道歉才肯挪开。
符沅又岂是会道歉的人,僵持了好一会儿,曹国公实在忍不住,跑到符沅的马车前破口大骂,符沅最后恼了,拿刀砍了缰绳,自顾自骑马走了。
晏清欢听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抹了一把汗,符沅不愧是符沅,京城第一恶霸名副其实!
人流涌动的街道站满了赴宴的宾客,因为方才发生的意外,众人都赶到了一块儿,公主府大门前一时间人头攒动。
喧闹的人群中,晏清欢总觉得有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