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攥在手心的鞭子只稍用力,白脸书生登时被扯得踉跄几步,撒开了手。
“你连自个儿的鞭子都握不住,还想着拿它教训人,我看你才是皮痒了,欠抽!”
她说罢,将鞭子用力一挥,噼啪声响瞬间在耳旁炸开。
晏文渊匆匆后退几步,颤抖着手指向她:“清晏欢,你若是敢伤我一根毫毛,父亲知晓了,定饶不了你!”
“是吗?”沈殊歪了下脑袋,戏谑笑道:“不若咱们试试,看父亲是会惩罚你,还是惩罚我?”
“晏清欢,你别以为有指挥使替你撑腰,你就可以在宅中肆意妄为,那符沅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你同他蛇鼠一窝,迟早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沈殊不是个有耐心的人,碰上晏文渊这种狗仗人势的蠢材,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随性一挥鞭子抽了上去。
晏文渊身后的伴读是个练家子,见她动了手,二话不说挡在他身前,鞭子抽在箱笼上将那油布撕裂开,留下一道明显的鞭痕。
“晏清欢,你来真的?”他有些不可思议,惊呼道。
离家之时,晏清欢瘦瘦小小的,甚至连直视他眼睛的勇气也没有,没曾想一回到家,这胆小懦弱的二小姐竟敢如此肆意而为,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还没来得及叫嚷,噼啪的鞭声又接连不断传来,划过凌空,就那么直愣愣抽在伴读身上,牢固的箱笼被甩飞出去,书册行李落了满地。
晏文渊心头一紧,站在原地干瞪眼,忿忿道:“李富,别管那些东西了,把这个疯子给我按住了,等父亲回来再好好治她的罪!”
李富得了肯允,放下手中书册,上前几步抓住鞭子和沈殊相持,谁也不肯撒开。
他天生神力,拳脚功夫过人,扯起鞭子来沈殊竟不占上风,一个回合下来,被他扯得向前几步才能稳住身形。
李富见沈殊露出破绽,一手攀着鞭子,一手攥拳,两步并作一步飞上台阶,拳头直朝沈殊而去,沈殊微微侧首避开拳头,转而握住他的小臂,一脚飞蹬将他踹了下去。
李富稳稳落地,才抬起头,那鞭子似游蛇,转了个方向抽在他背上,褐色行衣顿时裂开一个大口,鲜血浸透衣衫留下一道明显血痕。
他低下头瞥了一眼伤口,微微有些意外,只稍片刻,他站直身子,又朝台阶上的沈殊发起了第二次攻击。
沈殊也做足了准备,鞭子再次发出噼啪声响。
一声令下,李富冲了上来,伸手接下鞭子准备继续相持,却没曾想,沈殊丝毫没有继续同他缠斗的意思,趁他不备攥住鞭子一角迅速往里一抽,鞭子不偏不倚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沈殊占了上风,两只手像是拉锯一样死死攥紧,一只脚还蹬在他肩膀上,李富顿时被勒得满脸通红,他奋力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晏文渊目瞪口呆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再看向沈殊时,目光带着些恐惧,不自觉后退几步。
“还打吗?”沈殊开了口,她揉了揉红肿的手心,脸上依旧是那副蔑视万物的神色。
晏文渊不禁咽了下口水,声音颤抖道:“李……李富死了吗?”
沈殊扫了一眼脚边的人,漫不经心道:“应该死了,你要不上来看看?”
晏文渊没了依仗,一身傲气泄了又泄,踟蹰着不敢上前,像是生怕沈殊会把他踹下来似的,局促到恨不得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没多久,他似是终于认清了形势,不敢耽搁片刻,一甩袖子放声道:“你……你等着,你把我伴读勒死了,父亲饶不了你,你给我等着!”
晏文渊边说边退出院子,沈殊看着他的身影,冷哼一声,嘴角浮现一抹轻蔑笑意。
夏嬷嬷等到这会儿才敢开口,满脸担忧道:“小姐,李富当真死了?”
沈殊活动了下手腕,轻抬下巴道:“我下手没轻重,哪里知道他死没死,你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唉,管他死没死,扔出院子再说,我见着他就心烦!”
夏嬷嬷认出晏清欢不是之前的那个晏二小姐,不敢开口相问,微微屈身应下。
沈殊见此,这才心满意足退回房中。
待房门一关上,晏清欢耳中传来阵阵嗡鸣声,眼前顿时一片星光,仿佛天地都在旋转,直到扶着桌案才能勉强站直身子。
缓了差不多一刻钟,她才稍微能站直身子,脑中的声音也渐渐清晰起来。
“喂,小欢子,我刚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抱歉,鬼神大人,我有些不舒服……”
“难道是我刚才动手狠伤着你了,我已经很小心了,除了手上的伤,还有哪里呢?”
晏清欢艰难坐到床榻上,在她提醒下才发现手心擦破了些皮,火辣辣的疼。
“我身体不好,许是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