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兆
夜昏倒路边还没缓过来……”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昨夜明明快走到翠竹院了,还没进去就没了知觉,也是方才你快要受伤那会儿我才醒来……小欢子,你身子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晏清欢犹豫着是否要将离魂症告知,若沈殊真如她所说那样是个鬼魂,离魂症的说法会不会让她误会?

    晏清欢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决定瞒下来。

    “鬼神大人,你为何会突然没了知觉?”

    “谁知道呢,但我觉着吧,你身子骨实在是弱了些,好像比之前更差了,我之前打架还能游刃有余,但这次明显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这是不是个征兆……你越使用我的身体,我的身体便会越虚弱?”

    “这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吸你精气的恶鬼,怎么会让你虚弱呢?”

    沈殊沉默了一会儿,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需要帮助,我便帮你离开了宅子,那时候你还只知道哭哭啼啼……后来你被欺负,我听到了你的声音,又再次出现,在那以后我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在那里以后的很多时候,你不需要我的帮助也可以做成很多事情,我的存在是因为你的需要,你需要我,我便可以以一敌百,若你不需要我,我恐怕连和你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所以……晏清欢,你是不是不需要我了?”

    她的声音有些落寞,晏清欢听得心头一震,受伤的手心猛然收紧,又是一阵疼痛。

    “不,我需要你,我一直很没用,我没办法保护身边的人,更没办法救下小娘……鬼神大人,我很想成为你这样的人,活得肆无忌惮,不必在乎任何人的目光,可是我做不到,我……”

    沈殊听不下去了,决然打断她的话:“晏清欢,你说什么呢?”

    “你别总是那么拧巴,人非得有用吗?只有你自己完全接纳自己,接纳自己的善与恶,接纳自己的无能为力,你才能活得肆无忌惮,不畏惧任何人眼光……你一直很好,只是你从没发现自己身上的好!”

    沈殊漫不经心的辩驳落在晏清欢心口,暖暖的。

    她好像一直有一种力量,每当晏清欢怀疑自己的时候,沈殊总会站出来坚定地支持她,让她学会接纳自己。

    这样坚定而耀眼的沈殊,又叫晏清欢如何能够轻易舍弃,无论她是何身份,她就是世间独一无二的沈殊。

    知道沈殊不喜欢听她道谢,晏清欢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将她的嘱咐牢记心底。

    “鬼神大人,我发现……我是真的离不开你了!”

    沈殊听她如此说,声音雀跃道:“那是,你离了本姑娘还怎么活?”

    直棂窗上先后落下两只鸟雀,亲昵地用喙相互梳理羽毛,没多久又叽叽喳喳飞走。

    沈殊话锋一转,忽而又问道:“赵舒然母女你打算如何处置?”

    晏清欢看着空落落的窗棂,心里莫名有些空荡荡的,“只是教训罢了,现在还不是算总账的时候,赵舒然毕竟是晏家主母,只要晏晖在一日,我便动不了她性命……不过,她却可以为我所用!”

    ***

    晏宅主院厅堂内,赵舒然扶着桌案一角揉了揉腿,一丝不苟的发鬓上落下几缕碎发,显得有些狼狈。

    “阿娘,你身子不好,起来吧……你惩罚自己有什么用,父亲根本不会管我们的死活!”

    晏文惠拽着赵舒然的袖子摇了摇,赵舒然倔强地拍掉她的手,愤然道:“我这样不正中了他的下怀,他不就是想看咱们母女俩被一个野种骑在头上,那咱们就做给他看!”

    “那父亲让你去死,你也要去死吗?”

    “他若让我去死,我就带着他一块儿死!”赵舒然一拍大腿,咬牙切齿道。

    话音方落,紧闭的大门被打开,刺眼阳光照进堂屋,驱散走湿冷阴暗。

    晏清欢端着手走进房内,阳光穿过她的身体,落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母亲,长姐,辛苦你们了!”晏清欢微微颔首道。

    她仪态端正、态度恭敬,越是如此晏文惠越觉得她这是小人得志,丝毫没给她好脸色。

    “晏清欢,你快让我阿娘起来,听见没有!”

    “长姐说的是,母亲身子弱,确实应当早些起来好生休养,我来晚了,是我这个做女儿的不是,清儿给母亲赔罪了!”

    “你莫不是失心疯了?”晏文惠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惊呼道。

    晏清欢的态度和昨日相比简直是天翻地覆,她可不信晏清欢会这么好心,此女心思深沉,肯定又在憋着什么坏!

    让晏文惠出乎意料的是,晏清欢丝毫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她俯下身,恭恭敬敬扶着赵舒然的胳膊,将她扶起身,安顿到一旁的椅子上。

    满眼关切道:“母亲,从前我不懂事,让母亲心生厌恶也是情理之中,昨日发生了那档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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