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疹
    “大人,晏二小姐走了!”

    秦弘送走晏清欢后,抱剑立在门口,望向符沅的目光渐渐变得复杂。

    “大人,属下有一事不明......知晓镯子存在的定然是呆在府中二十余年,和沈氏来往密切的老人,能想到用甘戟草下毒的又必定是覃州人,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咱们这几日查了又查,这些人和临川王根本没关系,甚至那晏侍郎同或许这件事也没关系,大人为何不直接告知二小姐,非得让她白费这番功夫?”

    符沅随意摆弄手边的茶盏,指尖绕着杯口打着转,懒懒道:“告诉了她,戏还如何演下去呢?”

    秦弘想不明白,挠了挠头,“大人,您这摆明了不就是在耍二小姐?她已经够惨了,还得被咱们瞒着,跟个无头苍蝇一样瞎转,陪着咱们演戏......”

    说罢,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微微迟疑道:“难道这镯子并不是大人的目的......晏侍郎与三皇子素来交好,大人之所以盯着晏宅,是借晏二小姐套出幕后之人?”

    符沅懒散的身子稍微坐直了些,深邃的眸子泛着精明的光芒,冷声道:“皇城司先后查了不少散播谣言之人,尤其是崔瑶,她原先是三皇子养在府中的乐师,而后开始游走于各个瓦肆间散播谣言......查到的人无一例外都是毒杀,死无对证,却又和三皇子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无异于将线索双手奉上,送给皇城司,幕后之人的动机实在是太明显了些......”

    秦弘反应过来符沅的意思,心中越发忐忑不已。

    太子和三皇子明争暗斗多年,京城流言恐怕是太子的谋划,他想借皇城司之手对付三皇子,暗中同三皇子斗法。

    可偏偏陛下让他们皇城司来清理法场,还得给出个结果来,两方人谁都得罪不起,这案子根本没法深入。

    “属下明白了,俗话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查到临川王的踪迹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那些神仙的态度......咱们皇城司奉命查案子,奉得是陛下的旨意,只怕那些明争暗斗的神仙们若是想借此发挥,咱们遭不住啊!”

    话音落下,却听符沅冷哼一声,剜了他一眼道:“秦弘,你这年纪大了,胆子也小了,有个什么遭不住的?”

    秦弘讪讪一笑,竖起大拇指,“属下哪儿能同大人相提并论,那些个神仙我可一个都得罪不起,这事儿还是得大人来,您面子大,血厚,能抗!”

    符沅嘴角微微抽动片刻,声音越发冰凉:“人你去安排,晏宅盯紧了,必要的时候把这件事闹大,至于太子那边,派暗卫小心盯着!”

    秦弘识趣地收了笑,恭恭敬敬接了旨意,还没走出去半步,符沅的声音又传了出来,“记得带千钧去库房拿药!”

    一提到晏清欢的事,秦弘瞬间来了精神,回身笑道:“大人,您光送药没用,您没看见晏二小姐在您面前跟个不敢动弹的鹌鹑一样,咱们往后还得麻烦二小姐呢,万一您把她吓跑了,她不配合查案子,这不就打草惊蛇了嘛!”

    符沅深知晏清欢同晏家之间隔着层仇恨,不会那么容易放弃查找线索。

    但回想起晏清欢方才的模样,见着他,她就像是入了狼窝的兔子,就好像自己会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符沅摩挲着下巴,他长得有那么可怕吗?

    ***

    春日繁盛,凌霄花跃然墙头,装点寡淡的大门。

    晏清欢脚步匆匆走下马车,掩着口鼻往翠竹院的方向走。

    一路上,不少身着粗麻布衣的花农扛着锄头弯腰劳作,仆从脚步匆匆,提着水桶搬来运去。

    晏清欢眉头微微一蹙,跟在他们身后。

    “小欢子,他们有什么问题吗?”沈殊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都是些花农,往年也来料理过院中,但今年人格外多了些,院子应当是要重新修整一番。”

    “这可与你身上的红疹有关?”

    话音方落,那股熟悉的幽香再次浸入鼻腔,晏清欢停下脚步,定睛一看,翠竹院院墙不知何时种了满满一排的桃花树。

    “我一碰到桃花便会长红疹......”

    “哈?”沈殊不可思议地叹道。

    但很快,她接受了这个有些离奇的说法,忿忿道:“赵舒然这个黑心烂肺的,栽这么多,像是生怕你不会着了她的道,太可气了!”

    “虽然手段下作了些,但的确有效,我已经着了她的道!”

    “小欢子,离上巳节还有几日了,你身上的红疹可怎么办?”

    “若只是简单的红疹还不能阻止我参加长公主的宴席,怕的是狠招还在后面!”

    话音刚落,夏嬷嬷嘹亮的嗓音隔着院墙传了出来:“出去,都出去,谁叫你们来院子里栽树的,翠竹院不需要!”

    “嬷嬷,夫人吩咐了,这春日桃花最是宜人,特意命人给翠竹院送来几株,您赶我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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