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
    深夜,院墙外的棒槌连敲三下,正是酣然入梦的时候,晏宅却因为突然闯入的贼人从梦中惊醒,闹得鸡犬不宁。

    护院们两三人结伴,举着火把满院子寻找贼人踪迹,将那院子照得灯火通明。

    晏清欢赶到院子里的时候,晏晖早已到了。

    他身上披着件单薄的披风,站在库房门口往里看,似是在等什么人。

    隔着薄薄的纱窗,库房内烛火跳跃,影子徘徊。

    没等多久,一个宽大的黑影映在窗户上,逐渐挪向门口走了出来,正是管家裴福。

    他穿着一件深褐色的交领袍子,领口锦缎在灯笼的映射下闪着金光,宽大的袍子遮盖住了他那有些肥胖的身躯,像极了笨拙的木桶。

    他自打出了库房,便在晏晖耳边絮絮叨叨,晏晖听了没一会儿,紧蹙的眉头稍稍散开了些。

    两人的对话很快结束,晏晖侧过头来朝她的方向瞥了一眼,见晏清欢正提着灯笼站在院角下,目光微微一滞,旋即变得深沉起来,让人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

    晏清欢露出一副得体的笑容走向晏晖,屈身行了个礼:“父亲,贼人可抓到了?”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夜里风大,你身子骨弱,该好好休息才是!”

    “不敢欺瞒父亲,我方才在偏院审下人,听到这边有动静,这才前来!”

    “审下人?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的确!”晏清欢应道,语调柔和,眼神却透露出一股子寒意,“小娘不明不白的死了,我得查到她的死因才是!”

    晏清欢坦坦荡荡将目的全部供出,丝毫不怕晏晖会因此翻脸,甚至有些期待看到晏晖怒不可遏却又拿她无计可施的模样。

    如她所料,晏晖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厉声道:“有什么好查的,你别忘了你的身份,沈氏犯下大错,这都是她应得的!”

    “应得你奶奶个腿!”沈殊实在看不下去,怒骂一声。

    别说性子直率的沈殊,晏清欢也被这句话气得不轻,她看起来神色如初,实则心里早已翻起滔天巨浪。

    但她向来擅长压抑内心的情绪,嘴角又往上扬了几分,淡淡道:“父亲只是命人家法伺候,却并未说要小娘的命,那些个谄媚侍主的下人阳奉阴违,意图置我小娘于死地,才不过二十几杖便要了小娘的命,实在该死......我方才还听下人说,那板子上被人下了毒,皮开肉绽间毒入五脏六腑,这才致使小娘丢了性命,父亲难道没怀疑过小娘的死因吗?”

    晏晖见她义正言辞,顿然觉察现在的晏清欢和之前大不相同,一碰到她小娘的事情,她就像是变了个人,这般不依不饶,咄咄逼人,哪里还有之前半分温婉模样。

    他眉头蹙得更深了些,愤然道:“清儿,你若是晏家女,便该处处为晏家考量,我念你思念小娘心切,这次不与你计较......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继续追查下去也是丢我晏家的脸,你可听清了?”

    “父亲,清儿明白,但我早已将此事告知了指挥使大人,我不想麻烦大人,更不想让晏家失了脸面,这才决意亲自去查,若是不能查出个结果来,届时皇城司的人再接手此事恐怕会更难堪......父亲身为晏家家主,定然不想让此事发生在晏家,是吧?”

    晏晖如何听不出晏清欢是在威胁他,气得脸色通红,若是放在从前,他定会家法伺候,绝不会容忍晏清欢如此肆意妄为。

    但眼下,陛下一心求仙问道不理朝政,大权落在了内阁手中,太子和三皇子之间又势如水火,党同伐异之事越发激烈,每日上朝简直如履薄冰。为避免被战火波及,他急需符家的支持,这门婚事还不能就此断了。

    晏晖冷笑一声,攥紧拳头,沉声道:“这是自然,沈氏的事情你尽管去查,下毒的人无论是谁,我晏家绝不姑息!”

    说罢,他瞥了一眼身侧站着的裴福,郑重道:“裴福,二小姐要查沈氏死因,你全力协助,切不可怠慢!”

    裴福拱手作揖,“小的遵命!”

    他说罢,目光转而又看向晏清欢,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精明。

    “清儿,沈氏的事情咱们先不说,七日后是上巳节,届时长公主会在府上大宴宾客,你随你母亲同去,这是你第一次参加宴席,定要好好表现!”

    “是!”晏清欢恭恭敬敬道,俯首恭听。

    “三月阳春,正是个好季节,你和指挥使的婚事是不是得提上日程了?”

    晏清欢早已料到晏晖会拿这件事来做交换,他能忍下这股子气,答应让她查小娘的事情,便绝不会让她空手而归。

    她装出一副乖顺模样,不急不徐道:“是,待到上巳节,清儿定会好好同指挥使大人商量!”

    晏晖得了心仪的答案,这才挪开锐利目光,随裴福一同离去。

    行至书房,裴福又接着之前的话,回禀道:“老爷,库房里什么东西也没丢,但大大小小的箱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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