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仅凭书画证明不了什么,多此一举反而容易引人怀疑!”
“是!”
“其他地方呢,其他地方可有被翻动的痕迹?”
“目前还没发现,那贼人来库房寻了一圈,许是没想要的东西,翻墙跑了......”
裴福稍稍迟疑了会儿,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接着道:“老爷,贼人来了一趟,什么也没偷,会不会是皇城司来查案子了?”
“不会,晏清欢既然要亲自查,犯不着让皇城司的人来一趟,这对她没有好处!”
“老爷说的是!”裴福长舒一口气,稍稍安心了些。
“此事来的蹊跷,许是太子想要找到三皇子的罪证,这才摸到了我这里,你这段时间多派些护院巡逻,切勿再发生此等事情!”
“是,小的这就去安排......至于主母那边......”
“赵舒然的事情你不必插手,无论沈氏是不是因她而死,查到什么便是什么,犯不着为她得罪指挥使!”
“是!”裴福拱手作揖,恭敬道。
***
晏宅,翠竹院。
晏清欢解下披风挂在架子上,喝了口水,脑中忙不迭传来沈殊的声音。
“气死我了,什么叫做‘这都是她应得的’?说的什么鬼话......小欢子,若这人不是你父亲,我真想扇烂他的嘴巴子!”
晏清欢无奈地摇了摇头,“鬼神大人,再忍忍,咱们总有一天会让他付出代价!”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查清楚一切,咱弄死他!”沈殊气愤道,不等晏清欢回应又急切问道:“话说,你瞧出谁有问题了吗?”
“没有!”晏清欢无奈地摇了摇头,“唯一值得怀疑的就是在库房前,裴福和他好像很怕什么东西丢了?”
“这不是挺正常的嘛?自家库房遭贼了,能不担心?”
“嗯......不是,你想想,正常人若是担心库房失窃,应该第一时间冲到库房寻找贵重物件,可他只是站在库房外,让裴福去检查......说明他担心丢的怕不是什么贵重的,更像是害怕引起他人怀疑的东西!”
“晏晖狗贼有问题,那东西有没有可能是镯子?”
“的确有问题,但至于是不是镯子还未可知,咱们还是等千钧来了再说!”
直到院外的棒槌敲了四下,晏宅又恢复一片宁静,晏清欢这才听见窗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上下打架的眼皮微微一颤,她强撑精神坐直身体,看向窗外的人。
“小姐,对不住,镯子没找到!”
千钧有些失望,和刚来那会儿比起来,精气神明显弱了许多。
“无妨,你不必自责,镯子没找到也是正常的!”
千钧微微抬起眸子,不解道:“小姐这是何意?”
“我知道的是,小娘去世后,镯子和她的东西都被主母收到库房里了,那临川王余孽在府中多年,应当是知晓小娘和宛娘的关系,他暗中下毒害死小娘,以防万一,必然会细细查看小娘的东西,镯子被偷走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小姐可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在下这次必定会替小姐办成!”
“倒是有一事!”晏清欢话音刚落,千钧稚气未脱的脸上,一双眼里瞬间泛起明亮光芒,满眼都是期待。
“我需要你跑一趟,把这件事告知大人!”
千钧听罢有些失望,浑圆的眸子黯淡下来,蔫蔫应了一声:“是!”
晏清欢见他模样,嘴角不自觉微微一扬,像是在哄小孩一扬,轻声道:“今日多谢你了,后面有什么麻烦事,我还会点灯的!”
“好的......”千钧犹豫着,又接着道:“其实,小姐不点灯也没关系,我只是不会出现在你眼前而已,我会一直在暗中保护你!”
晏清欢微微有些吃惊,回想起之前的事,心中猜测这个少年会不会就是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皇城司眼线。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怀疑,千钧丝毫没藏着掖着,心直口快道:“小姐,自从你被抓到了国公府,大人放心不下便叫我在暗中保护你,还有秦弘,若是小姐受伤了,秦弘不会放过我的!”
“秦弘是谁?”晏清欢疑惑道,她总觉得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他是大人侍卫,就是之前来给小姐送簪子的那位!”
晏清欢了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神越发柔和,感激道:“多谢你了,还有秦弘和大人,替我谢谢他们!”
千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好,我现在就回皇城司同他们说!”
“哎......等天亮了再,四更天都还睡着呢......”晏清欢话还没说完,那少年一眨眼便消失了,快到只剩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