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
符沅见她反应,凤眸灼灼盯着她,颇有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架势,冷声道:“说吧,为何非要如此以身犯险?”
“大人恐怕早已知晓我在晏宅的境遇,父亲当我是交换利益的物件,母亲更是对我恨之入骨,家中姐弟皆视我如狗彘,可以随意取笑逗乐......他们不会真心帮我摆脱这门亲事,我除了大人,没别的法子可以保全自己了!”
“很好,你尽管可以利用你周遭能利用的一切,包括我,只要能拿到线索,这些都不足挂齿!”
他边说,边习惯性摩挲左手大拇指,似是意识到扳指早已交给了晏清欢,骨节分明的手微微一顿,又再次散开。
晏清欢对他的话有些意外,“利用”二字在她的观念里并不是什么好词,但在符沅的口中就好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而然,就好像她做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她抬起头,不解道:“大人,我利用了你,你难道不生气吗?”
“我何尝不是在利用你,以利换利而已,为何要生气?”
晏清欢得了答案,心中释怀不少,“嗯,多谢大人,我会拿到线索的!”
刚说完,她隐隐察觉到了些不对劲的地方。
符沅明明有那么多的眼线,她将银镯子的线索全盘托出,他完全可以派更得力的属下去寻线索,为何偏偏选定了她这样什么本事也没有的人?
难道是怕被晏晖察觉什么,又或是想利用她的身份掩人耳目?
可如今,他提刀入国公府的事情是瞒不住的。
两人之间的关系越近,越是容易引人怀疑,关注案子的人,定然也会关注到她的存在,暗棋变明棋,她照理说应当是没了价值才对!
除非......这桩案子与小娘有关,符沅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宛娘的线索,更是为了借她的手查出幕后之人。
想到这里,晏清欢忍不住追问道:“大人,宛娘和小娘多年交好,这件事不难查,宛娘既与临川王的案子有关,小娘的死可否也与这桩案子有关?”
她说罢,符沅斜睨了她一眼,深邃的眸光中多了些异样情绪,让她琢磨不透。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的确,沈氏并非因为杖刑而亡,伤口处验出了毒,但至于是什么毒,仵作尚在验。”
晏清欢听罢只觉得五雷轰顶,明亮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
回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种种,想要小娘死的不止一人。而那深藏在暗处的临川王帮凶,更是借杖刑,鬼使神差般害死小娘,简直是细思极恐!
平静海面下的暗流,往往才是最凶险,最可怕的!
晏清欢想到这儿,放在双膝上的手又再一次攥紧。
蹙眉深思片刻,她深吸一口气好平复汹涌的情绪,再抬头看向符沅时,眸光坚定道:“大人,待回到晏宅,我会查清楚此事还小娘一个公道,害死小娘的贼人与临川王定然脱不了干系,届时还往大人能够鼎力相助!”
“这是自然!”
符沅微微颔首,一刹那,他隐隐有种错觉,晏清欢和初遇时似乎不大一样了,同样倔强的眸光,这一次,格外笃定。
像极了他当年做出选择的那一刻,毅然决然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