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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宅在城南,距离国公府并不远,晏清欢却觉得这路格外漫长,漫长到她足以将过往岁月慢慢细数,试图从那些微不足道的日常中去捕捉蛛丝马迹。

    晏宅中的人或是人面兽心,或是佛口蛇心,她却不曾听闻任何人与逆贼临川王有关,即便有关,那人恐怕也会极力隐藏自我身份,又岂是她轻易便能察觉出来的?

    熟悉的门头缓缓展现在眼前,晏清欢深吸一口气从思绪中挣脱开,屈身道谢:“多谢大人相送,待我寻到镯子便去梨园茶肆寻你!”

    符沅抬眸看向她:“不着急,晏宅凶险,今后若还有什么危险事,你尽管可以吩咐千钧去做,他是我的暗卫,只需在檐下点上双鱼纹灯笼即可唤他前来!”

    晏清欢有些意外,明亮的眸子里满是感激,欣然应道:“多谢大人,我定会完成任务,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话音落下,符沅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

    晏清欢在下人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

    她抬头看向晏宅的牌匾,压低眉眼,原本柔和的眸子不知不觉间浮上一丝寒气,深邃而又冷冽。

    “小欢子,我是真没想到,曹硅那狗贼竟然这么容易就被解决了,真是可以啊......不过,你怎么知道符沅一定会来的呢,若他不来,你岂不是得折在那儿,这招棋下得实在是太凶险了!”

    沈殊憋了许久,这会儿终于找着机会问晏清欢。

    晏清欢稍稍回过神来,收去眼底锋芒,掩面道:“鬼神大人,有你在,不会折在那儿的......只不过,事发突然,我没机会同你解释清楚一切,实在是抱歉!”

    沈殊最讨厌这些文绉绉的虚礼,匆忙道:“哎,不说这些,咱们之间别总谢来谢去,抱歉来抱歉去的......快说,你是怎么知道符沅一定会来的!”

    “你还记得之前大人派人来送礼吗?”

    “当然记得,他当时派人来不就是想借送礼一事,催促你早些将线索送到梨园茶肆吗?”

    晏清欢低下头,笑着摇了摇头,“鬼神大人,发簪什么时候都能送,但那时我被晏文惠关了起来,他又命下属亲自交到我手中......这不是在催我,是在替我解围!”

    “哦,难怪......难怪送的发簪那么难看!”

    沈殊的脑回路一向清奇,晏清欢颔首一笑,“皇城司手眼通天,他能知晓我被关一事,定然有自己的眼线......今日,我若是被曹硅带走,必定也会引起他的警觉,借他手除掉曹硅便不是什么难事!”

    “我算是明白了,难怪你不让我杀曹硅,这种人就像是难缠的恶狼,还是得一物降一物......咱们出手若是没能弄死他,往后定被惹得不得安宁,还是指挥使这把刀好用啊!”

    沈殊不由得感慨道,内心却莫名涌起了一丝不安。

    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计划好一切,借刀杀人,不像是一个被晏宅欺压多年,胆小懦弱之人会做出的事情。

    既有如此的手段和魄力,当初又如何会被欺负得那么惨?

    沈殊好奇,却又待她很是耐心,毕竟她们这辈子都得待在一起,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去了解一个人。

    “害死小娘的人除了赵舒然和晏晖狗贼,现在又多了一个临川王余孽,实在是头疼,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查?”

    “赵舒然这些天纵容晏文惠对我用刑,又引曹硅上门折辱我,这笔帐,我得先找她算一算!”

    ***

    晏宅后院,赵舒然正意趣盎然地修剪院中盆栽。

    正是阳春三月的好季节,植物都一门心思往上长,唯有掐去那冒尖的枝梢,更多的养份供给花苞,花朵儿才能开得更盛。

    “主母,渊哥儿派人传了口信,说是再有几天就到京城了,定能赶在上巳节前回来!”

    赵舒然听到消息,高兴得手一抖,差点将花苞一同剪去。

    “渊哥儿总算是回来了,萝笙,你明儿个派个机灵的丫鬟去东街买糕点,再多买些渊哥儿爱吃的果脯,这些东西书院都没有......还有啊,你再去库房寻几匹缎子,也不知道渊哥儿有没有长个子......不行,你们挑的都没我挑的好看,渊哥儿还是更喜欢我挑的!”

    说着,她匆忙放下剪刀,随意擦了擦手便要往库房的方向赶,丝毫没注意到萝笙略有些犹豫的神色。

    走了没两步,她似是终于意识了什么,回头道:“你脸色不太对,可是那贱人又有什么消息了?”

    萝笙行了个礼,在主母兴头上提这种事实在是不妥,斟酌再三开口道:“主母,我们的计划失败了,指挥使大人亲自上国公府替二小姐解围,小公爷和曹国公都因此下了狱,二小姐这会儿已经被送回来了!”

    赵舒然听到这儿,欢喜的眉眼瞬间沉了下来,厉声道:“该死,这贱人还真是该死,借小公爷之手都没能除掉她!”

    赵舒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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