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里藏刀的老妇人见她笑得瘆人,又喃喃自语什么鬼神,说出这些不着调的话,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她匆忙后退几步,冲身边的丫鬟唤道:“碧春,习夏,二小姐疯了,你们把她按住了,莫要让二小姐出去冲撞了主母和大小姐,快!”
两个丫鬟犹豫着不敢上前,迫于曲嬷嬷的权势,只得谨慎向前左右包抄她,但没曾想,方才爬都爬不起来的二小姐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他们的手,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左右手同时按住。
她们原本是不屑一顾的,直到手腕传来一整刺痛,紧握手背的瘦弱小手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似乎生生要把她们的手给折断。
她们被反折了手,顺着力道强撑着身体,痛苦哀嚎。
终于,那双铁钳一般的手松了开,还没反应过来,一人又硬生生挨上了一个大巴掌,扇得她们眼冒金星,耳朵嗡鸣声不断。
习夏最先反应出来不对劲的地方,她清醒过来,往后一躲,冲曲嬷嬷喊道:“嬷嬷,二小姐疯了,她疯了!”
话刚说完,沈殊拽住她的头发,往下狠狠一扯,把她脑袋扬起来,好叫她能看清楚自己的脸。
“你仔细瞧瞧,我是哪里疯了?若比你弱才算是正常,你在我眼中才是那个疯子,以欺辱弱者为乐的疯子!”
头顶的疼痛让习夏面容狰狞,她又哪里敢看二小姐的脸,匆忙求饶道:“二小姐,松手,我错了,你快松手!”
沈殊目光一沉,双眸猩红,“这就是你该有的道歉态度?”
她将她的脑袋狠狠往下一按,库房瞬间爆发出沉闷声响,习夏额头触地,鲜血从额角似涓涓细流一般涌出,很快将地面染成一片血红。
“这才是你该做的!”
按着脑袋的手漫不经心松开,习夏身子一歪,就那么直挺挺倒在地上,压上碧春腿脚,瞬间没了动静。
碧春目瞪口呆地看着躺在她腿上的人,明明身子还温热着,额头上的可怖伤口却又不像是活人能有的。
伤口不断冲击着碧春的神智,提醒着她,这个人绝无活下来的可能性,已然是一具尸体。
她吓得一脚将她蹬开,抱头惨叫。
一切发生得很快,曲嬷嬷丝毫没意识到如今的二小姐已然换了个人,见习夏就这么撞死在她眼前,她吓得呆若木鸡,脑中只剩一个字:逃!
她鼓起勇气,颤抖着往后跑了几步来到门前,手还没来得及使劲,一支银簪犹如飞箭,将她的手与门紧紧钉在一起,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她忍不住扶着胳膊哀声嚎叫。
“曲嬷嬷,多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咱们是时候该把这笔帐好好算一下了!”
沈殊冷笑着,缓缓走到她面前,匀称细小的手指轻触簪子,眼神中满是戏谑。
覆上簪子的手突然一拔,果断又狠辣,疼得曲嬷嬷抱手哀嚎,面目狰狞。
“我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杀了你实在是太无趣了,要不,你把那个丫鬟杀了吧,你杀了她就跟我是一伙的了,这样,我才能安心地放了你呀!”
她边说,边把簪子往曲嬷嬷面前递,沾着鲜血的银簪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曲嬷嬷颤颤巍巍抬头看向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棕色眼珠微微颤抖,里面盛满了恐惧与绝望。
沈殊见此,忍不住又笑了,原来慈眉善目的虚伪之人害怕起来是这副模样。
颇有些赏心悦目啊!
为了继续欣赏这般好看的表情,她决定做出点什么,好让这场游戏变得更有意思些。
没等曲嬷嬷回应,她漫不经心将簪子扔到了库房正中央,冲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碧春唤道:“喂,我也给你一条生路,你若是杀了这老太婆,我也可以放了你.....她年老体弱,不及你这等手脚结实的丫鬟,你的赢面还是很大的嘛!”
“杀了她,杀了她你就自由了!”
曲嬷嬷听到这里,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沈殊,惊恐的目光很快变得狠厉起来,她连滚带爬跑到房间中央,抓起簪子扑向碧春。
碧春被习夏的尸体吓到了,整个人精神恍惚地坐在墙角。
她看向朝她扑来的曲嬷嬷,有些无动于衷。直到那锋利的簪子狠狠扎进脖子,她恢复了些神智,死死按住那双苍老的手,双目如同恶鬼,恶狠狠盯着她。
奈何她的气管被刺穿,没有力气,更喘不上气来,胸腔剧烈抖动着,又不停呕着血。
相持没一会儿,她脖子一歪,一头栽倒在习夏身子上,两人就这么死在了一块儿。
见身下压着的人没了动静,曲嬷嬷缓缓松开手,难以置信地看着尸体,尖叫着躲开,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道:“不是我杀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