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刑
    “放开我,放开我!”

    晏清欢拼命挣扎,奈何她力气小,只是丫鬟便能轻松制伏她,铁钳一般的双手,让她挣脱不开。

    她被两个丫鬟抓住胳膊,在地上拖行出长长一段距离,硬生生拖到了锦绣院库房。

    晏文惠此刻正悠哉游哉地坐在一个精致的红木箱子上,满眼笑意。

    “来了......之前的箱子有些小了,我特意为你换了个新的,你瞧瞧喜不喜欢?”说着,她翘起二郎腿,炫耀一般拍了拍身下的箱子。

    晏清欢见到箱子,就像是见到了棺材,拼命摇头道:“不要,你放了我,我不要进去!”

    “你怎么可以不要呢......这箱子可是我亲自为你找的!”

    她笑着,蹲下身看向她,明亮的眸子在旁人看来似少女一般天真无邪,但在晏清欢眼中,那张笑脸下是一张长满獠牙的腥盆大口,似蛇似狼,是她无数个辗转梦回间挥之不去的噩梦。

    晏清欢早已被吓破了胆,面如死灰道:“我......我不要,我不要进去!”

    “清儿啊,你现在知道知道怕了吗,可惜有些晚了!”

    “我错了,长姐......我错了,饶了我吧,求你饶了我!”

    晏文惠脸上的笑意更胜,她摸了摸晏清欢的脸,惋惜道:“清欢,长姐知道你要嫁人,之前的三年里父亲一直在为你相看好人家,我也很是舍不得你,这才心慈手软,疏忽了对你的管教,如今沈姨娘不在了,我身为长姐,更得替你小娘好好管教你才是!”

    她说罢,缓缓站起身,明亮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阴狠。

    晏清欢早已在恐惧面前失了神智,她趁丫鬟不备,扑上前,死死抱住晏文惠的腿,声音颤抖道:“长姐,我会听话的,清儿会好好听长姐的话,求长姐了,求你放了我吧!”

    晏文惠一脚将她踹翻在地,嫌恶地扯过裙摆,“清儿,我裙子被你弄脏了,你可真是不乖......曲嬷嬷,把二小姐送进去吧!”

    曲嬷嬷听罢,欣然应了一声。

    她死死拽住晏清欢的两只胳膊,举过头顶,丫鬟见状又去扯她的腿,晏清欢身子清瘦,他们三轻轻松松将她抬了起来,就那么随意扔进箱子中,压死盖子,上了锁。

    晏清欢听到落锁的声音,幼时的经历瞬间充盈大脑,击溃着她最后的理智,让她崩溃绝望。

    她拼命用肩膀去顶头上盖子,用手疯狂拍打四周,不停地求饶,不停地叫喊,但身边依旧是一片寂静,什么也没有。

    她透过唯一的光缝见到她们离开的背影,直到那库房大门紧紧关上,视线一片昏暗,这一刻她仿佛被彻底埋葬,失去所有希望。

    ***

    “大人,探子来报,二小姐进了晏宅后,被大小姐晏文惠关进库房箱子里,整整一天一夜了,没出来过!”侍卫秦弘眉头紧蹙道,目光中满是不忍。

    符沅转头看向窗外明媚晨光,伸出手,阳光洒在手心,暖洋洋的。

    他淡漠的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只是看着手心的光芒,陷入沉思。

    良久,他抬起头,淡淡道:“晏晖呢?他可知道?”

    “晏侍郎用膳的时候问过,主母赵氏说二小姐身子不好要卧床静养,就这么随意糊弄了过去,而那侍郎大人,连看也不曾去看过一眼......”

    说着,他紧握拳头,最后实在忍不住,开口道:“大人,恕属下多言......那晏宅就是个虎狼窝,二小姐那样软弱的性子,她熬不下去的,还不如尽早逃出京城去!”

    “秦弘,你以为她逃出京城就能过得好一些吗?这个世道,软弱的人是活不下去的,她只有拿起刀,才可以保护好自己......更何况,她没你想象中那么软弱,她熬得下去!”

    见符沅目光坚定,秦弘也不好多说,忍不住直叹气。

    他调查过晏清欢,了解得越多越是感慨......

    这般像花朵儿一样娇嫩的姑娘,长得清秀可人,哭起来跟西施垂泪一般,放到普通人家中都是日日捧在手心,生怕磕着碰着的掌上明珠,怎得偏偏生在这种人家?

    遭了这么多的罪,还能生得如此正直善良,像极了陷在污泥的莲花,让人忍不住心疼。

    “秦弘,以防万一,还是得敲打一下晏晖,给晏二小姐挑件礼物送过去吧!”

    正感慨着,符沅的声音传入耳畔,秦弘心中一喜,匆忙道:“是,送大人最喜欢的那件明月佩子吗?”

    符沅斜了他一眼,“你要不把整个侯府都送给她吧!”

    秦弘微微一愣,匆忙躬下身子行了个礼,笑道:“也不是不行,大人若是娶了晏二小姐,这些不就都是她的了?”

    符沅被这么一调侃,剜了他一眼。

    秦弘打趣完,识趣地收了笑,“是,属下挑个女儿家的物件儿,这就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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