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囔了没几句,她终于注意到了满手的鲜血,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用衣衫去蹭血,用地面去蹭血,血越蹭越多,身子也随之越颤越厉害。
沈殊见屋内满地鲜血,兴奋地大笑起来,笑声肆意而又癫狂。
“哈哈哈......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小欢子你快瞧瞧,你身上没沾一滴血,这屋里却疯了三个人,这不比杀她们有意思多了?”
笑着笑着,她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苦涩。
她撩开袖子,胳膊下密密麻麻的血痕让她额角青筋暴起,惨白的脸色转而变得铁青。
“像你这样没用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她嘴上埋怨着,心里却对晏清欢的遭遇却很是同情,同情中又夹杂着些许的怒意。
如若她是晏清欢,定然不会忍受欺辱这么多年,也定然不会让小娘被活活打死。
如若她是晏清欢,她一定不会把日子过成这样,她要坦坦荡荡站在灼日之下,让所有恶人匍匐在她脚边,被她狠狠踩在脚下。
所有晏清欢遥不可及的奢望,她都能替她得到,轻而易举的得到......
沈殊逐渐萌生出了不该有的念头。
她从睁眼那一刻便与晏清欢共存,冥冥中觉得自己诞生的使命便是守护晏清欢,助她复仇。
渐渐地,同她相处的时间越久,她越有一种被束缚的无力感,压抑着本性,压抑着心中的欲望,像被折断翅膀的鸟儿,无法飞向晴空。
但她更清楚,夺得身体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宿主发自内心的认同,认同对方的占有和自我的湮灭。
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沉思间,房门突然发出吱呀声响,猛然被人推开,沈殊带着凛冽目光,缓缓转身。
来者正是主母赵舒然的陪嫁丫鬟,箩笙。
她见到屋内可怖场景,面前的晏清欢又浑身是血,吓得头皮发麻,匆忙后退一步,声音颤抖道:“二小姐,她们,她们是你......”
还没说完,叉着腿坐在地上的曲嬷嬷喊了一句,“我没杀人......不对,我杀人了,我杀的,哈哈哈哈哈,我杀的......我赢了,是我赢了!”
沈殊瞥了一眼地上的疯婆子,嘴角挑衅般微微扬起,一切尽在不言中。
箩笙毕竟跟在主母身边多年,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她很快缓过神来,深吸一口气,镇定道:“二小姐,贵客临门,主母请二小姐过去,还请二小姐梳洗后到正堂面见贵客!”
她发觉这会儿的二小姐似乎与平日里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有些不同,强大的气压迫使她不得不微微颔首,不敢同她对视。
沈殊见此,嘴角的笑意更胜,她展开手臂,挑衅道:“不用梳洗这么麻烦,我穿这身面见贵客岂不正好?难道主母觉得我这副模样上不得台面吗?”
“主母既然吩咐了,二小姐只管去做便是!”箩笙匆忙应道,满脑子只想快些逃离这个地方。
沈殊刚刚处决了几个下人心情大好,冷哼一声,也没同她计较,在她的监督下擦干净身上的血渍,挑了件新的衣裙。
偶然间,她瞧见了挂在脖子上的扳指。
这枚扳指打眼一看便知是个男人的物件,也是她醒来后才出现在晏清欢身上的。
由此不难猜出,晏清欢能顺利离开皇城司牢狱与扳指的主人有关,说不定与那位“贵客”也有关系。
沈殊把玩着扳指,随箩笙到了正堂。
正堂之上,此刻正端坐着赵舒然与晏晖二人,客位上,一位身着湛蓝色常服的年轻男人淡然捧茶。
见沈殊出现,他匆忙放下茶盏,躬身行了个礼:“晏二小姐身子可好些了?难为您病中还要走一趟......实在是我家大人不放心小姐,非要让在下把一物亲自交到小姐手中,您多担待!”
说着,他将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奉上,沈殊利落接过,打开来,嘴角撇了撇。
原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没曾想就是一个样式华丽的玛瑙珠钗,看起来不仅贵重还很有分量,又不能杀人,又坠得脑袋重,还没之前的素银钗用起来顺手,实在是个没用的东西。
她点了点头,勉为其难收下礼物。
秦弘见她反应,微微有些意外。
晏二小姐自从出现在正堂,他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般昂首挺胸,目中无人,简直跟他大人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怎么瞧都不像之前牢里那个胆小的女娇娘。
但面前的人无论是身形还是面容分明同之前见过的晏清欢一模一样,他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气氛因为二人的沉默陷入僵硬,晏晖眉心微微拧起,赔笑道:“让大人见笑了,小女这会儿怕是高兴得说不出来话,连道谢都忘了,指挥使大人有心了!”
秦弘回过神,拱了拱手,“我家大人视晏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