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拍案几,茶盏震得叮当作响
"简直胡闹!阿咽,为师平日是如何教导你的?你竟将人强拉去比武!"
萧声咽抿着唇,目光落在床榻上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那人额角还沁着细密的汗珠,纤长的睫毛在烛光中投下浅浅阴影
他喉结滚动,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悔:"师父他......可有大碍?"
唐掌门转身望向昏迷中的温如玉,窗外的月光洒在他单薄的身躯上,更显得形销骨立
老人长叹一声,声音里浸着岁月沉淀的惜
"如玉这孩子......十岁那年家中遭逢巨变,从此颠沛流离
这些年风餐露宿,早把身子熬坏了。现在又得了寒症啊…"说着,伸手为他掖了掖被角
萧声咽眉头紧蹙,忍不住追问
"师父,他究竟是何来历?方才过招时,我从未见过那般古怪的招式"
唐掌门望了眼窗外的月亮,眼底是对昔日故人之子的疼惜
“他是多年前被灭门的温氏遗孤,那年他还年幼因贪玩偷跑出家门,躲过一劫,回去时整个温氏早已血流成河”唐掌门哀叹着
“他尚年幼,只能到处跟着乞丐乞讨,幸好不久前我认出他身上的玉佩,乃是当年我赠予温兄的,不然不知他还要吃多少苦”
萧声咽的目光落在床榻上,只见温如玉眉头紧蹙,原本就白皙的面容此刻更是血色全无。他喉头滚动,
"师父,徒儿行事鲁莽,甘愿领罚"
唐掌门长叹一声,衣袖在烛光中轻轻摆动。他伸手拍了拍他的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阿咽,你向来最有分寸,今日怎会......"话到此处却是一顿,转头望向窗外溶溶月色
"罢了,你且好生照料如玉,他身子骨弱,经不起这般折腾。"
待唐掌门的脚步声渐远,萧声咽才缓缓起身。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轻手轻脚地搬来一张梨木圆凳,坐在床边细细端详。
月光如纱,轻轻笼着温如玉的睡颜
那精致的鼻梁投下浅浅阴影,唇边一点朱砂痣在月色中格外醒目,宛如雪地里落下的红梅
萧声咽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心想
"世间怎会有这般人物?明明是个男子,却比画上的仙子还要......"
他的身子不知不觉前倾,鼻尖距离那点朱砂不过寸许,忽然,温如玉的睫毛剧烈颤动,猛地坐起身来
"你在干什么!"
一声怒喝炸响在耳畔,萧声咽惊得踉跄后退,险些带翻圆凳
他慌乱间抬手抹了抹嘴角,又觉此举更显心虚
"那个......我、我是看你有没有发烧......"
温如玉裹紧锦被退到床角,指尖将丝绸被面攥出凌乱褶皱,眼中怒火灼灼,似要将人灼穿
"萧声咽!你方才分明是要——"话音戛然而止,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盯住对方,"……你是断袖?"
萧声咽好整以暇地抱臂而立,烛火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摇曳阴影
他盯着温如玉红透的耳尖,忽然轻笑一声,靴尖抵着床榻向前逼近
"如果我说我就是呢?"他单膝压上锦褥,床榻发出暧昧的吱呀声,"四师弟该当如何?"
温如玉眯起狭长的凤眸,忽然勾起唇角。他倾身上前,带着若有似无的冷香贴近萧声咽耳畔,吐息如毒蛇信子般游进对方耳廓
"你若是胆敢肖想我——"指尖突然抵住萧声咽腰间命门,"我不介意让寒雪宗多一位萧太监。"
萧声咽呼吸一滞。这是自见到温如玉以来,他第一次见到温如玉笑——像淬了毒的冰刃,漂亮得让人想徒手去握
下一秒天旋地转,他被狠狠踹下床榻,锦被翻卷间,温如玉已居高临下睨来,雪白中衣领口微敞,露出半截锁骨他足尖轻点萧声咽心口
"听清楚了?"玉白的脚在黑衣上碾了碾,"听清楚了就滚。
萧声咽低笑一声,双手向后撑开,修长的双腿慵懒地伸展着,仰起头时喉结滚动,烛火在他颈侧投下一片暖色的阴影
他眯着眼,目光如钩,直直望进温如玉的眼底,嗓音低哑带笑:"师弟这般冷情,真是好叫师兄心碎呢……"
话音未落,他的手指已悄然抚上温如玉的脚踝,指尖顺着那纤细的骨节缓缓摩挲,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点点往自己腰腹处牵引
温如玉眸色骤冷,垂眼看他时,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翳,似笑非笑:"萧声咽,你找死?"
下一秒,他足尖猛地发力,狠狠踩了下去
"嗯……"萧声咽闷哼一声,额角沁出细汗,却笑得愈发肆意
他仰头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