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眼底暗潮翻涌,舌尖轻舔过唇角,像是回味什么似的低语
"师弟的脚……倒是比想象中更软。"
温如玉面色一寒,骤然收脚,衣袂翻飞间已退开半步,冷冰冰道:"你可以滚了。"
萧声咽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忽地逼近,胸膛几乎贴上温如玉的后背
灼热的吐息喷洒在那截白皙的颈侧:"那四师弟……"
他故意顿了顿,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对方腰侧,"我们明天见"
翌日清晨,寒雪宗内薄雾缭绕,风清扬早已整装待发,唐多林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剑穗
当温如玉一袭白衣出现时,萧声咽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唐掌门威严的目光扫过四人:"此次你们下山去峨眉山,为道长贺寿。"他特意加重语气,"切记莫要惹是生非!"
说着,严厉的眼神在风清扬、唐多林和萧声咽三人身上来回扫视,唯独略过了温如玉。
萧声咽悄悄朝温如玉挤了挤眼睛,换来对方一个冷漠的侧脸。山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
暮色渐染山径,四人踏着碎石子路离了宗门
风清扬走在最前头,像只初出笼的雀儿,忽而蹲下拨弄路边的野花,忽而踮脚去够枝头颤巍巍的山楂果
"如玉师弟!"他突然转身倒退着走,马尾辫在晚风里划出欢快的弧线
"你可去过咸阳城的花灯会?每年就这一回,满城灯火能晃花人眼呢!"
说着掰起手指,"咱们去峨眉山要走四五日,恰巧明日"
三双眼睛齐刷刷望向温如玉。萧声咽抱臂倚在青石边,目光却黏在师弟微抿的唇线上;唐多林假装整理行囊,实则竖着耳朵等回应
"未尝不可。"温如玉广袖拂过路边将谢的野蔷薇,惊起几只流萤,"正好见识见识。"
"当真?"风清扬一个雀跃蹦起老高,发梢扫过唐多林鼻尖,"我早打听好了!"他突然贼兮兮凑近温如玉,压低嗓子
"听说今年西域商队也来赶会,胡姬们跳的拓枝舞啊——"话未说完被萧声咽拎着后领拽开
"聒噪。"萧声咽甩开哇哇乱叫的风清扬,自己却贴近温如玉耳畔
"师弟若想看美人..."指尖不着痕迹掠过对方袖口,"何须舍近求远"
温如玉转头看向萧声咽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真的吗"
萧声咽贴上去挑眉道"保真"温如玉推开贴着自己的人"滚开"……
暮色渐染咸阳城,朱雀大街上灯笼次第亮起,将青石板路映得如星河铺地,唐多令摇着折扇,绘声绘色地讲着
"去年花魁踏着七宝莲花台,跳的是失传已久的霓裳羽衣舞,那水袖一甩啊..."
风清扬听得入神,脚下不慎踩到一片飘落的槐花,踉跄间发梢扫过温如玉的衣袖。温如玉不动声色地避开,抬眸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楼阁
"先找间客栈吧,明日花灯会一过便启程。"
"醉仙楼如何?"萧声咽不知何时已贴近温如玉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他腰间"听闻他家的葫芦鸡..."
话音未落,店小二已肩搭汗巾迎出店门,油灯将他佝偻的身影投在斑驳砖墙上
"几位少侠,住店还是打尖?"
"四间上房"风清扬拍出银锭,发梢还沾着赶路时蹭到的柳絮,"再备桌咸阳特色..."
小二搓着手,脖颈后一道旧疤在灯下忽隐现:"实在对不住,今儿只剩两间天字号了。"
"行。"萧声咽剑鞘"铛"地抵住柜台,目光却锁着如玉微颤的睫毛。
"不行。"温如玉同时开口
温如玉和萧声咽同时说道,风清扬和唐多令看向两人,风清扬打断对两个小二道
"行,没事两间就两间。"风清扬指尖轻叩桌面,朝小二颔首,"再来点小菜和两壶..."
"竹叶青。"萧声咽突然截过话头,"要温的"他目光斜睨向温如玉,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某些人寒症未愈,喝不得冷酒。"
温如玉搭在桌沿的手指骤然收紧,青瓷茶盏中的水面泛起细纹
他冷冷扫了萧声咽一眼,却见对方正用指腹摩挲着酒杯边缘
小二赔着笑退下时,唐多令突然竖起折扇
"你们听..."
隔壁桌的粗嗓门穿透嘈杂人声
"清潭贺家被灭门了!"
酒碗重重砸在桌上,"那血把整条青溪都染红了,比七年前温家那晚还..."
温如玉身形猛地僵住
檐外忽起一阵穿堂风,将他束发的缎带吹得猎猎作响。萧声咽的酒杯停在唇边,眼底笑意骤然凝结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