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我本来就没乱跑……”

    邹砚之轻嗤一声,没再纠结他的辩解,上前蹲下身,解开他脚踝上冰冷的锁链:“别耍什么花招,我的人会盯着你。”说完拿起外套,大步朝门口走去。

    季翎崧站在原地,默默目送他的背影将要消失在玄关。

    邹砚之走到门口时,脚步忽然顿住,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别再去碰那些向日葵。”撂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季翎崧心里轻轻“咯噔”一下,小声应道:“……好。”

    可邹砚之的车刚消失在街角,守在门口的保镖就上前锁上了书房门,隔着门板冷冰冰地丢下一句:“好好待着,别给我们找事。”

    季翎崧瞬间慌了,扑到门上用力捶打:“等一下!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邹砚之没说要把我关起来!”

    电话那头,邹砚之刚到公司就接到了管家的汇报。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冷硬地吩咐:“随他闹去吧,别给他开门。”

    季翎崧在书房里敲了半天门,喉咙都喊哑了也没人理会。他颓丧地靠在门板上,喃喃自语:“阿花不在外面吗?……如果阿花在的话,邹砚之没说过的话,他一定不会做的,一定不会给我关起来的。”

    无奈之下,他只能在书房里找些事做。目光落在书桌上的纸笔时,他忽然有了主意,拿起笔开始画画。一张又一张,画的全是形态各异的向日葵,就当是赔给邹砚之的。画着画着,疲惫感袭来,他趴在桌上就睡着了。

    邹砚之处理完工作回到家,已是深夜,想起被关在书房的季翎崧,心里竟莫名有些发慌。他快步走到书房门口,推开门后,看到的就是季翎崧趴在桌上熟睡的模样。

    他放轻脚步走近,一眼就看到了被季翎崧压在臂弯下的画纸。那些向日葵画得算不上多精致,却透着一股执拗的认真。邹砚之的神色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心底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低声呢喃:“看来,你也不是真的讨厌向日葵……”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季翎崧打横抱起。

    睡梦中的季翎崧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呓语般喃喃:“我……错了……别再关着我了……”

    邹砚之的动作猛地一滞,低头看着季翎崧熟睡的侧颜,喉间溢出一抹极轻的自嘲:“关着你怎么了?我又没伤害你……”最终还是没忍心叫醒他,抱着人回了卧室,小心地将他放在床上,盖上薄毯。

    他自己也脱了外套,躺在季翎崧身边,像往常一样。

    黑暗中,邹砚之望着天花板出神,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这段时间对季翎崧的所作所为。那些控制、那些冷漠、那些刻意的伤害……心头五味杂陈。他侧过身,凝视着身边人安静的睡颜,声音低沉得像叹息:“我对你……是不是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