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砚之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化为一声冷哼:“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我这么做,是因为你太不听话了。”他拎起铁链的另一端,那沉重的分量让季翎崧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季翎崧哭着喊道:“邹砚之……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邹砚之却像没听见一样,用力拽了拽铁链确认牢固,指尖刻意划过他的脸颊,擦去那滚烫的泪痕,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讨厌我也没用,这是你应得的惩罚。哭什么?”
季翎崧被他看得浑身发寒,下意识抱腿缩到了角落,像只受惊的幼兽。
邹砚之望着他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呼吸一窒,嘴上却依旧刻薄:“怎么?真以为装可怜我就会心软?”
他转身走到书桌旁,将铁链的另一头“咔哒”一声锁在坚实的桌腿上,那声音彻底断绝了季翎崧的所有念想。
“……对……不……起……我不该把气撒在向日葵上……”季翎崧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道歉,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邹砚之看着他,黑眸里情绪翻涌,嘴上却依旧冰冷:“现在道歉,不觉得太晚了吗?”他心里清楚,这所谓的“惩罚”不过是想把人留下的手段,可话到了嘴边,却只剩刺骨的狠。
季翎崧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那……你想怎么样……”
邹砚之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双眸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要你记住,在我邹砚之面前,你没有任性的资格。”
季翎崧终于垂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认命的死寂:“……我知道了……”
邹砚之看着季翎崧不再反抗的模样,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涩意,沉默半晌后,才开口问:“饿了吗?”
季翎崧轻轻摇了摇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邹砚之想起他今早也没吃什么,语气不自觉地缓和了些:“别饿着自己,我喂你?”
季翎崧又摇了摇头,指尖悄悄攥紧了裤缝。
邹砚之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刻薄:“还挺有骨气。”心里却在盘算,到底要饿他多久,这人才会真正服软。“行,那你就饿着吧。”说完,他转身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拿起手机自顾自地刷着,指尖划过屏幕的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
季翎崧从清晨到傍晚,粒米未进。天渐渐暗下来时,肚子里的饥饿感终于压过了那点倔强,他拖着脚踝上的铁链,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邹砚之余光瞥见他的身影,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依N旧冰冷:“怎么?想通了?愿意求我给你饭吃了?”
季翎崧喉咙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蚋:“……嗯。”
邹砚之心里暗喜,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淡漠,抬了抬下巴:“那你过来。”看着季翎崧拖着铁链,一步一滞地走向自己,一种掌控感带来的满足感,莫名在心底蔓延开来。
季翎崧走到他面前,头垂得低低的,小声说:“我饿……”
邹砚之享受着他这难得的服软,故意又晾了他半晌,才慢悠悠地开口:“这就对了,乖乖听话不就好了。”说着起身打开书房门,冲外面吩咐保姆准备晚餐。
餐桌上,季翎崧捧着碗,小心翼翼地吃着,每一口都嚼得格外慢。
邹砚之看着他这拘谨的样子,心里莫名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吃这么小心,是怕我在饭里下毒?”
季翎崧慌忙摇头,脸颊因为着急泛起了红:“没!没有……”
邹砚之没再追问,自顾自地吃着,忽然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他拿起手机,面色瞬间一沉,接起电话走到窗边,语气冷硬:“嗯,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季翎崧放下筷子,小声问:“怎么了……”
邹砚之神色冰冷地挂掉电话,沉默了几秒,再看向季翎崧时,那强硬的语气却怎么也维持不住了:“公司有点事,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季翎崧犹豫了很久,才小声问:“……你走了,那我要一直锁在这了吗……”
邹砚之剑眉轻蹙,不自然地将脸撇到一边,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袖口的纽扣,装作不在意地说:“不然呢?难道我还要把你带着?”
季翎崧连忙摆手解释,声音里带着急切:“不是……我没有要你带上我……我只是不想被拴着……”
邹砚之看着季翎崧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心头莫名窜起一丝烦躁。他犹豫了几秒,还是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冷声道:“那你保证,我不在的时候不会乱跑。”
季翎崧指尖绞着衣角,小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