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翎崧别过头,喉结滚动着,声音里的疲惫几乎要漫出来:“有什么用……对不起是最没用的东西。”
邹砚之被他堵得一噎,脸色瞬间沉下来,胸腔里无名火蹭地窜起:“那你要我怎样!”
季翎崧垂着眼,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让我离开……”
“不可能!”邹砚之想也不想就吼出声,大步上前攥住他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偏执得要将他钉在原地,“除了这个,你要什么都可以!”
季翎崧用力挣开他的手,语气里的失望几乎要将人淹没:“那算了,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睡觉吧。”
邹砚之看着他转身躺回床上的背影,心里烦躁得像被猫抓,却又不知该如何发泄。他盯着那截露在被子外的苍白后颈,忍不住开口:“你……”
季翎崧没吭声,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在黑暗里起伏。
邹砚之心里更乱了,一边低声追问,一边掀开被子在他身边躺下:“你为什么就那么想离开?”
话音未落,他突然从背后将季翎崧狠狠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邹砚之下巴抵在他发顶,炽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别动!就这么抱着睡会儿,什么都不做。”
季翎崧身体僵了僵,沉默片刻,才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雷声骤然炸响,雨势倾盆而下,淅淅沥沥的雨声顺着窗缝钻进房间。邹砚之搂着他的手臂不自觉收紧,嗓音低沉得像大提琴:“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睡觉了……你说是吧?”
季翎崧含糊地应了声:“……嗯。”
感受着怀中人逐渐平稳的呼吸,邹砚之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他低头望着季翎崧柔软的发顶,喉间溢出几不可闻的呢喃:“你……会梦到什么呢……”说着说着,自己也在这安稳的氛围里,不知不觉沉入了梦乡。
半夜,季翎崧被身边的动静吵醒——邹砚之又踢被子了。他无奈地挣扎出对方的怀抱,起身给他掖好被角。
邹砚之没睁眼,却在他收手的瞬间精准握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重新拽回怀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无意识地呢喃:“怎么每次睡觉都不老实?”
季翎崧以为他还在做梦,没理会,刚想再次起身。
邹砚之却像铁钳似的死死环住他的腰,手臂力道大得惊人,声音清晰了些,带着几分不悦:“别动!好好睡觉。”
季翎崧被邹砚之突然收紧的手臂吓了一跳,身体瞬间僵住:“我……!”
邹砚之感觉到怀里人没了动静,紧皱的眉头才微微舒展,搂着他的手臂力道松快了些,却依旧把人圈得紧紧的,嘴里低声嘟囔着:“真不乖……”
季翎崧悄悄动了动身体,想去够床尾滑落的被子,声音里带着点窘迫:“……你别抱这么紧……”
邹砚之非但没松,反而把人往怀里又按了按,几乎要将他嵌进自己骨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反问,语气带着点刻意的无辜:“怎么,这样你不舒服吗?”
季翎崧挣扎了一下,指尖堪堪擦过被角却没抓住,无奈地说:“我拉不到被子……你又踢被子了,刚刚根本没盖好……”
邹砚之这才松开手,长臂一伸捞过被子,将两人严严实实裹住,然后又把季翎崧重新搂进怀里,声音闷闷的:“这样行了吧,睡觉。”
季翎崧乖乖“嗯”了一声,就这么安静地躺着。等邹砚之再次睡沉,他才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静静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睡颜。
不知过了多久,邹砚之眉心突然紧紧皱起,无意识地呢喃出声:“为什么……要背叛我……”眼角竟有细碎的泪光闪烁。
季翎崧听到声音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发出任何声音。
邹砚之一只手死死扣在他腰上,脸上的痛苦分毫未减:“不要,别走……”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气音。
季翎崧心尖莫名一软,轻声说:“……我不走……我不是季翎桑。”
邹砚之听到他的声音,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迷茫,缓缓睁开眼,盯着他看了许久,像是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哑声问:“你……说什么?”
季翎崧被他看得有些慌乱,眼神躲闪着:“……我……我把你吵醒了……?”
邹砚之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梦到了那个背叛他的人,自嘲地轻哼一声:“呵,没有。”手仍搭在季翎崧腰间,力道却明显松了许多。
季翎崧小声道歉:“那……对不起……”
邹砚之突然直勾勾地盯着他,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前尘往事,心里一阵莫名的烦躁。
季翎崧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