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砚之猝不及防被塞了满嘴肉,油亮的酱汁沾了点在唇角,他有些狼狈地咀嚼咽下,指腹擦过嘴角时,眼底却漾开一抹笑意:“你还学会拿东西堵我嘴了?”嘴上抱怨着,语气里却半分怒气都没有。
季翎崧“哼”了一声,猛地推开椅子起身就要走:“我吃饱了。”
邹砚之看着他气鼓鼓的背影觉得有趣,长腿一迈也跟着起身,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往回一带——季翎崧没防备,踉跄着撞进他怀里。
“我让你走了吗?”邹砚之的声音低哑,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意味。
季翎崧挣了挣手腕没挣开,没好气地抬眼:“那我能走了吗?”
邹砚之却没松手,反而步步紧逼,将他抵在冰冷的墙面上,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低头时发梢几乎擦过季翎崧的额头:“不能。”
季翎崧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干脆垫起脚尖仰头瞪他,手指还不服气地戳了戳他的腰侧:“你弯什么腰?我很矮吗!”
邹砚之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下,腰部被戳得发痒,下意识地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低笑出声时胸腔都在震动:“是不矮,有一米八呢,但我就是想弯。”
季翎崧被他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邹砚之却突然收了笑,捏着他的手腕轻轻一拉,将人带进怀里圈住,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他的腰,语气里带着几分哄劝:“怎么还生气了?”
季翎崧被他困在怀里,只能翻了个大白眼。
邹砚之瞧着他这副模样,喉咙里溢出的笑声更明显了,故意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呼吸交缠间,声音也软了下来:“好了,不逗你了。”
季翎崧在他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耳根却悄悄红了。
邹砚之没忍住,突然长臂一伸就将季翎崧打横抱了起来。
季翎崧吓得惊呼:“哎!哎!你干嘛!放我下来!”
邹砚之低头看着他在自己怀里挣扎的样子,低笑一声:“放你下来做什么?不放,抱你回房间。”说着,他抱着人迈开长腿往楼上走,路过佣人时,还特意用眼神示意他们回避。
走到房门前,他腾出一只脚,“砰”地一声踢开房门,抱着季翎崧走进去,又用脚后跟带上门,这才将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不等季翎崧反应过来,邹砚之已经欺身而上,双臂撑在他身侧,将人困在自己的阴影里,眼神带着几分压迫感,低头问:“你有什么意见吗?”
季翎崧看着邹砚之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喉头发紧,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没。”
邹砚之离他极近,呼吸的热气几乎要拂在他脸上,近得能数清他纤长的睫毛。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磁性:“没意见就好……”
季翎崧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壮士断腕的决心,猛地闭上眼睛,硬着头皮道:“你……你来吧!”
邹砚之瞧着他这视死如归的模样,黑眸里闪过一丝笑意,忍不住低笑出声,用指腹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语气带着点纵容的调侃:“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又不会吃了你。”
季翎崧被他说得脸颊瞬间烫得惊人,嘴硬道:“……人……本来就不可以吃……”
邹砚之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他撑起身子侧躺在季翎崧身边,指尖缠绕着他柔软的发丝,语气带着点逗弄:“那你刚刚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季翎崧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脸,闷闷地说:“反正……又跑不了。”
邹砚之闻言动作一滞,黑眸里的笑意瞬间褪去,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突然翻身下床。季翎崧也跟着坐起身,疑惑地问:“怎么了……”
邹砚之背对着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你觉得……跟我待在一起,是一种折磨……”
季翎崧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老实回答:“是……我是不愿意跟你待在一起……但我没有觉得这是一种折磨,可能一开始是,你强迫我跟你上床……但后面……你至少……体贴了点……”
邹砚之侧首用余光瞥了他一眼,长睫低垂,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听不出喜怒:“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留在我身边……只是因为没得选吗?”
季翎崧看着他挺直的背影,轻声反问,声音里带着点认命的无奈:“难道不是吗?”
邹砚之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缓缓转过身来,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笼罩下来:“如果有得选,你会离开?”
季翎崧咬了咬唇,指尖蜷缩起来,小声应道:“……嗯,虽然在这里不缺吃穿,但是……我还是有点受不了你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