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沈榭算是看懂了,无论自己做什么,说什么,菲利克斯都会用那双深情的狗狗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然后开始询问用不用帮忙,沈榭对此很是无奈,菲利克斯一个伤员,他沈榭就算再丧心病狂也不会做出这种用伤员当奴隶的事,不过菲利克斯显然不是这么想,尽管一再被拒绝帮忙,还是会坚持早起做早点,做家务,收拾房间,陪沈榭买生活必需品,做饭,然后被沈榭骂。终于,沈榭再也忍不住了,停住,跟在沈榭后面的菲利克斯显然没有刹住车,撞到沈榭后背上,沈榭被撞的重心不稳,眼见着要向前倒去,菲利克斯大手一揽,将沈榭揽进怀里,烟草味,混合着烈酒的味道充斥着沈榭的鼻腔,沈榭抬头,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和那张带有攻击性的面容,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沈榭只感觉心脏跳动的厉害。
雪还在下着,周围白茫茫一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炸开,一阵天旋地转后,沈榭才反应过来是敌人的轰炸机投下了几枚炸弹,街上顿时乱作一团,尖叫声,奔跑声,警报声,叫嚣着身体各处的器官,沈榭抬头,再次对上菲利克斯带着担忧的眼神,沈榭拍了拍菲勒克斯的手,示意自己没事,菲利克斯这才放开揽着沈榭腰的手,俯身凑近沈榭,低沉带着安抚的嗓音响起,莫名让人觉得安心,“这里不安全,敌机第一次是探测,第二次是大范围轰炸,走。”
沈榭道在:“先回家。”
菲利克斯似乎有些恍惚,随后被沈榭拉起手,在人群中奔跑,等到二人回到家时,沈榭关上门,便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他为自己刚才剧烈地心跳找了个理由,第六感,绝对是自己的预感预测到什么不好的事才会导致心跳加速。
菲利克斯看向沈榭,沈榭看着菲利克斯这个样子,总感觉菲利克斯像是被抛弃了,无家可归的狼崽子。难道是觉得自己这几天没怎么跟他说话,伤心了?可能是吧。
“还好吧?”菲利克斯回过神来,双手扶着沈榭的腰部,担心的询问,沈榭喘了几口气,摇摇头,“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
沈榭感觉他心里有事,菲利克斯每次望向他时,乖巧的外表下,那双眼睛总是有这化不开的忧愁,似乎是悲伤吧,不过沈榭转念一想,自己的国家打仗,作为百姓都会担忧,更何况时菲利克斯这样的军官。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话题,菲利克斯见沈榭不再继续,也默契的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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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白天的突然袭击给了二人一些冲击,吃完晚饭后,沈榭拿出了一瓶蜂蜜纳斯塔卡,打开瓶盖,酒香四溢,蜂蜜香甜的气味在空气中炸开。菲利克斯看到后,有些好奇:“你自己酿的吗?”
“不是,之前跟着军医学习,帮助了一些受伤的士兵,他们感谢我,给了我一些家里面酿的酒。”说着又拿出一瓶萨摩贡。
“致敬,他们是在致敬你。”
沈榭有些好笑道:“我不过是一个实习军医,只是打打下手。”
菲利克斯认真道:“他们不在乎,这里的人很淳朴,讲情义,他们没有身份高低之分,尤其是士兵,每个人都值得被人们致敬。”
沈榭有些感动,一口闷下了杯里的酒,辛辣的口感刺激着胃,弯着腰咳嗽了一阵,菲利克斯有些慌张,手忙脚乱地轻轻拍着沈榭的背,“还好吧?这里的酒都很烈,你可能喝不惯,少喝点,小口喝。”
沈榭呛出了几滴眼泪,好不容易不咳嗽了,由衷地道:“太辣了。”
“哈哈。。。”菲利克斯笑了几声,被沈榭一记眼刀,止住了笑,两人就这么看着雪景,几杯烈酒下肚。
钟表一点点转着,沈榭感觉自己有些醉了,菲利克斯却只是脸颊有些红。
“你今天下午说哦,回家。”
沈榭点点头,说:“对,回家。”
菲利克斯转过头,煤油灯一闪一闪的,沈榭有些看不清他的脸,良久,菲利克斯道:“家吗?”四周寂静无声,回应他的是沈榭睡着后平静的呼吸声。菲利克斯站起身,打横抱起沈榭,帮沈榭脱下鞋袜,轻轻放到床上,给沈榭盖上被子,盯着沈榭的睡颜,喃喃道,“我和你一起回家吗?”
无人回应,雪砸在窗户上的簌簌声,老旧钟表的咔哒咔哒声,眼前人安稳的呼吸声,菲利克斯鬼使神差地将手轻轻放到沈榭平静的面容上,他才意识到,往日里清冷的人此刻睡着时,竟然这么。。。可爱,他又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手轻轻放在沈榭的鼻子前,感受到温热的气息打在手上,心脏剧烈的跳动,随后变得平静,菲利克斯似乎是一条单打独斗许久的孤狼,此刻终于感受到了一份归属感。在下午沈榭对他说回家时,那颗本该死寂的心脏却骤然开始跳动。情绪放松,酒劲上头,菲利克斯就这么趴在沈榭床边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