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菲利克斯依旧早早就醒了,见沈榭还在沉睡,轻轻起身,穿好衣服去晨跑,顺便在外面抽了根烟卷,回家后,做了两份三明治,坐回客厅,感觉身上出了汗,不好受,想着沈榭还没有起,不想麻烦他帮忙,就自己拆了纱布,去浴室洗澡。洗完后,裹着浴袍走出来,开始尝试着自己给自己上药,往日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高级军官第一次犯了难,只好尝试着笨拙地裹上纱布。
于是等到沈榭下楼时,就看到这样一个场景,身高马大的男人,赤裸着上半身,浴袍只堪堪遮住隐私部位,低着头不知道捣鼓着什么,沈榭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打扰了菲利克斯的“好事”,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往下走还是往回走。
菲利克斯听到楼梯上的动静,侧身回头,沈榭才发现自己误会了,菲利克斯用着委屈的狗狗眼看向沈榭,沈榭一时间有些心软,又看着他健硕肌肉上裹得不堪入目的绷带,有些滑稽搞笑,沈榭忍不住笑出了声,菲利克斯闻言更加委屈,那眼神仿佛在质问沈榭是不是嫌弃他很笨。沈榭下楼走到菲利克斯身前,看着菲利克斯望向自己的眼神,看着眼前人有些炸毛的卷发,直觉告诉他手感很好,正想着,手就自然而然地放到了菲利克斯的头上,等到沈榭反应过来后,甚至已经揉了两下了,沈榭有些尴尬,连忙收回手不再去看菲利克斯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菲利克斯看向自己的眼神更加炽热,沈榭甚至感觉空气中弥漫的氛围有些不对,想到这里,沈榭赶紧咳了咳,指了指菲利克斯绑着绷带的地方,询问:“用我帮忙吗?”
菲利克斯此刻还沉浸在他刚才摸我头发了的甜甜回味中,听到沈榭的话,连忙点头,真诚道:“用,谢谢你。”
沈榭将绷带拆下来,看到被水冲洗过有些发炎的伤口,蹙眉道:“不是说了不要泡水吗?你洗澡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出汗,难受,你还在睡觉,不想打扰你。”随后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向沈榭。
沈榭感觉如果此时菲利克斯有一条尾巴,他的尾巴一定是耷拉着的,沈榭坦然,自己是纯直的,但是这可怜小狗模样配上浓颜长相,自己真的有点承受不住,脸颊热热的,可能是客厅暖炉没有烧好吧。心软了,说:“好了好了,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就是生气你也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了。”
沈榭无奈,沈榭妥协,沈榭深吸一口气,本着一不做二不休的原则又揉了揉菲利克斯的头发,尽可能温柔道:“好了,我不生气了。”随后上好药,包扎好伤口。
沈榭见菲利克斯没有动作,问:“怎么了?”
“你可以教我上药包扎吗?”
“你也想学?”沈榭有些好奇他是出于什么原因想学习这些。
“我不想麻烦你。”菲利克斯真诚地看向沈榭。
菲利克斯见沈榭没有回答,以为沈榭嫌弃自己笨,刚要说什么,就听到沈榭说:“等我吃完饭。”随后走去餐厅,余光里看到菲利克斯高兴得仿佛要把尾巴摇上天去的模样,有些想笑。
。。。。。。
于是在练习了一个上午,练废了五卷绷带后,菲利克斯终于完成他人生中第一次自己上药加包扎。
沈榭看着菲利克斯展示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名师出高徒,如果忽略一地的废弃绷带的话。
收拾好屋子之后,沈榭想问问自己的父母,说:“你是高级军官?”
菲利克斯点了点头,“嗯,怎么了?”
“那你认识队伍里的医生吗?亚洲长相,一男一女,年龄大概五十多岁。”
菲利克斯思索了一阵,说:“我平常治疗都有专属医生,但是队伍里面确实有很多中国人来当志愿医生,”菲利克斯如实说,“一般医生都是在专门的地点等伤员,吃饭也是分开吃,我们几乎没碰过面,你想找的人呢是你的谁?”
“父母。”
“你的父母也来这里。。。”
“是因为我的父母来,所以我才来的。”
菲利克斯有些震惊,由衷赞美道:“他们很伟大。”
“谢谢,”沈榭心里有些苦涩,“他们确实很伟大,就是始终没考虑过我。”
“抱歉听到这些。”
“没事,”沈榭说着,觉得腿有些麻了,就换了个姿势坐着,“我没有怨过他们,从来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