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沈榭远远的就看到一个人影。
男人闻声,转过头,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同样看向比自己矮一头的沈榭,沈榭一副标准的亚洲人长相,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模样,一身马褂,外穿毛呢大氅,显得整个人更加白,男人脸有些红,可能是莫斯科的天太冷了吧,沈榭想。
“你,是医生?”
沈榭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个俄国人会说中文,随即点了点头,打量眼前这个男人的穿着,男人身着白色礼服,款式是典型的欧式单排扣子,配立领,肩章有好几条,裤子为同色,双头鹰帽徽,穿马靴,身上似乎受了很多伤,有的甚至还没有止血,汩汩冒着血水,饶是如此狼狈的样子,沈榭也不难看出男人身上金贵的气质,也不在理会男人为什么会说中文,绕过去打开门,侧过身,说“外面冷,先进来。”
男人也没有客套,径直走进来,就站在沈榭面前,沈榭放下东西,一抬头,有些无语,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怎么这么碍事。说:“先坐。”男人似乎才反应过来,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直盯着沈榭的动作。沈榭从收拾东西开始,就感受到一道炽热的视线始终跟随自己,好不容易把东西都安置好,脱下外衣,坐在沙发上,看向男人,对视。沈榭承认,有些后悔把他放进来,现在把他扔出去还来得及吗?沈榭想着,又看了一眼男人,就见他用着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有些汗毛耸立,这也太诡异了。
沈榭起身,说:“把衣服脱了。”
男人闻言,愣住了,好像脸和耳朵更红了,有这么冷吗?沈榭想着。似乎又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道:“我给你看看伤口。”低头找药的功夫,一抬头,见人已经将上衣脱光了,还挺速度,身材也不错,想着,去检查男人的伤口。这一看,才发现伤口深的可怖,整个上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大大小小的擦伤,枪伤交错着,最深的一道,几乎露出了里面的白骨,汩汩冒着血水,弹伤,直接打进去了,沈榭连忙拿出镊子和麻药,打上麻药后,拿着镊子轻轻夹出里面的弹壳,上面还挂着模糊的血肉,沈榭甚至觉得有些想吐,上好药,包扎好绷带后,沈榭坐回旁边的沙发上,抬头,再次和男人对视,西方人看人这么热情吗?沈榭有些不懂,自己之前去英国不是这样的啊,难道西方也有地域不同吗。
“我叫菲利克斯,是俄国陆军高级军官。”
“沈榭,中国人,医生。”
两人介绍完后,空气又陷入诡异的沉默,菲利克斯似乎察觉到沈榭之前的疑惑,开口:“我是混血,母亲是中国东北人,父亲是俄国人,会说中文。”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沈榭莫名觉得有些好听,“嗯,我父母都是北平人。”
“北平?”
“嗯,你了解中国吗?”
菲利克斯摇了摇头,“只去过哈尔滨,最远的地方了。”
“等战争结束了,我带你去中国。”
“回中国。”
“回?”
“嗯,我是母亲带大的。”
沈榭没再说话,他认为已经把诚意展现出累了,况且真的没什么好接的,他也没兴趣打探别人的家底。随后勒令菲利克斯去休息,什么军官不军官的,在这;里,都得听他的指挥。
。。。。。
夜晚,沈榭也不管菲利克斯是不是什么西方胃,随意做了些简单的中国饭,二人吃完饭后,将菲利克斯安顿好,又温习了一遍俄语词典,收获了零个知识点,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安心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