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之法(十一)
跳两步,脚底下实在踩不住,在石板上滑了一下,笑作一团。

    钱廉扯着嗓子,练了一遍:“威!武!”声音抖起来,鼻音很重,喊完自己先笑了,又把笑憋回去,竖下脸,“咳。”

    “钱头儿。”一个衙役凑过去,“您这嗓子,今儿怕要多喝两口茶。”

    “滚。”钱廉笑骂一句,“别在这儿废话。去,盯一盯那边,别让隔壁县的闲汉混进来嚷嚷。”

    “是。”

    钟鼓撞了第一声,闷而不响。父老乡亲涌进县衙,自发分站两侧,空出一条道,正对着正堂。

    有人低声道:“要升堂了,要升堂了。”

    施齐站定,位于县衙大殿门前新设的桌椅,大殿的门开着,里面那块“清慎”的牌子远远地挂在她身后。

    远远望去,人头攒动。一张张脸交错着,惊奇、怀疑、玩笑、怜悯、幸灾、冷眼……种种心思皆在一双双眼里翻涌。

    惊堂木落下。

    “升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