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之法(七)
施大人,我是不是很……离经叛道?”孙芷鱼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施齐。

    “我只觉得,你很勇敢。比我要勇敢,比这世上许多人都要勇敢。”施齐缓缓道,“你保住一个你不忍见其凋落的读书人的性命与风骨。”

    此时门外传来两声不轻不重的叩响。

    “进。”施齐帮孙芷鱼收拾了一下,擦去脸上泪痕,起身应了一声。

    温予时将肩上挎着一只小小的青布包袱卸下来,冲孙芷鱼拱手,“孙小姐,唐突了。怕你在这儿不便,你的衣裳首饰我都让丫鬟给你收拾打包了”他顿了顿,将一只楠木匣推到案上,“你和卢子昇这些年写的诗文书信,我也拿了过来,可做呈堂案证。”

    孙芷鱼猛地抬头,唇瓣轻轻嗫嚅:“谢过温大人。”

    “谢什么。”温予时摆摆手,“路边那家桂花铺子新蒸的荷叶糕,我打包了两笼,给两位先垫一口。”

    “先歇一歇吧,我与温大人谈些公务。”施齐柔声道。

    说罢,她与温予时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走出西厢,施齐放慢一步,侧首问:“孙老那边如何了?”

    “醒了,又是捶胸顿足,又是老泪纵横,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家门不幸’、‘有辱门风’之类的,说要到县衙门前击鼓鸣冤,指着鼻子骂我们滥用职权,强抢民女。”说罢,温予时摊了摊手,总结道:“总之,他是打定主意不会善罢甘休了,怕是往后有的咱们烦了。”

    施齐点点头道:“此事还要等找到卢子昇再说,我们先去把卢力的尸身验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