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因法一直赖着迟衍,隔了一小会儿,迟衍实在是被他赖的不好活动,无奈的叹了口气:“别当我的挂件。”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时,保安敬了个礼。迟衍把车停在地下车库,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就听见迟因法又嘟囔:“哥……渴。”
他没说话,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把迟因法扶下来。迟因法站不稳,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头靠在他颈窝里,呼出来的气带着点酒气,还有点少年人特有的清爽。
“能走吗?”迟衍问。
迟因法摇了摇头,把脸往他颈窝里蹭了蹭:“不能……腿软。”
迟衍叹了口气,半扶半抱地把他往电梯口带。电梯里的镜子映出两人的影子,迟因法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他则微微低着头,怕迟因法撞到电梯壁。
回到家,玄关的灯是感应的,一开门就亮了。暖黄的光落在地板上,也落在迟因法脸上。迟衍把他往沙发上一放,刚要直起身,就被迟因法拉住了裤脚。
“哥……。”迟因法睁着眼睛看他,眼神有点迷迷糊糊的,却好像很亮,“陪陪我。”
迟衍没说话,只是弯腰把他的鞋脱掉,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回来时,看见迟因法正趴在沙发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他心里一紧,走过去蹲下身:“怎么了?”
迟因法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哥……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吵架,不该说那种话……你别生我气。”
“没生气。”迟衍把水杯递给他,“喝点水。”
迟因法接过水杯,却没喝,只是举着。他看着迟衍,眼神里全是依赖:“哥,你手腕还疼吗?”
迟衍的手腕下意识地往身后缩了缩,没说话。
“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迟因法说着,就要去拉他的手。
迟衍躲开了,站起身:“我去给你煮蜂蜜水。”
他转身往厨房走,没看见迟因法在他身后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点醉意。迟因法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偷偷勾了勾,又赶紧低下头,装出昏昏沉沉的样子。
厨房传来水壶烧水的声音。迟因法趴在沙发上,听着那声音,心里有点甜,又有点酸。他知道迟衍没生他气,可迟衍就是这样,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肯说一句软话。
没过多久,迟衍端着杯蜂蜜水出来了。蜂蜜水是温的,甜丝丝的,正好入口。他把杯子递到迟因法嘴边:“喝了。”
迟因法乖乖地喝了两口,又把杯子推开:“哥……我困了。”
“回房间睡。”迟衍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迟因法摇了摇头,伸手要抱:“哥……抱一下嘛。”
迟衍皱了皱眉,没动。
迟因法就那么伸着手,眼睛红红的看着他,像只被抛弃的小狗。过了会儿,迟衍叹了口气,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迟因法不重,抱在怀里像只大抱枕。迟衍心里有点涩——这孩子,明明在长身体,怎么就不长肉?他往迟因法的房间走,脚步放得很轻。
把迟因法放在床上,刚要盖被子,就听见迟因法小声说:“哥……我怕黑。”
迟衍没说话,伸手把床头的小夜灯打开了。暖黄的光落在迟因法脸上,他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
“睡吧。”迟衍转身想走。
“哥!”迟因法突然抓住他的手,“你别走。”
迟衍回头看他:“还有事?”
迟因法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恳求:“我一个人睡害怕……你陪我睡好不好?”
迟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多大了还怕黑?”
“不管……就要你陪。”迟因法把他的手抓得更紧了,像个耍赖的孩子。
迟衍沉默了会儿,抽回手:“我去洗澡。”
“那你洗完澡要来看我。”迟因法赶紧说。
迟衍没说话,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迟因法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心里有点慌,又有点得意。他掀开被子下床,踮着脚尖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客厅的灯还亮着,迟衍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药盒,好像在换药。他的动作很轻,左手扶着右手手腕,慢慢解开绷带。灯光下,他手腕上的伤口看得更清楚了,是道长长的划痕,还没完全愈合,周围有点红。
迟因法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下,疼得厉害。他赶紧缩回脑袋,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装睡。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脚步声。迟衍走了进来,身上带着点沐浴后的水汽,还有点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他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迟因法的额头,又掖了掖被角。
迟因法屏住呼吸,没敢动。
迟衍站了会儿,转身想走。迟因法突然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哥……冷。”
迟衍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