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迟因法心里有点失落,刚要睁开眼,就听见门口传来动静。他赶紧闭上眼睛,感觉被子被拉高了些,还盖了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是迟衍的,有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味道。
脚步声慢慢远去,客厅的灯灭了。整栋房子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吹着蓝花楹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迟因法睁开眼睛,拿起那件外套,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外套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沐浴露的香,还有点迟衍身上特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他把外套抱在怀里,翻了个身,看向门口的方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过了大概半个钟头,他悄悄掀开被子下床,踮着脚尖往迟衍的房间走。迟衍的房间门没关严,留着条缝,里面没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条银色的线。
他轻轻推开门,看见迟衍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他睡得很沉,眉头却皱着,好像在做什么不好的梦。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很长,下巴尖得有点硌人。
迟因法走到床边,蹲下身,看着他的脸。心里有点酸,又有点软。他伸出手,想帮迟衍把眉头抚平,指尖刚碰到他的眉心,就被迟衍抓住了。
迟因法吓了一跳,以为他醒了,赶紧想抽回手。迟衍却没睁眼,只是把他的手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听不清。
迟因法的心跳得飞快,像揣了只兔子。他看着迟衍熟睡的脸,慢慢把手抽回来,轻轻爬上床,躺在迟衍身边。
床很大,两个人躺着绰绰有余。迟因法不敢靠得太近,只是侧躺着,看着迟衍的背影。迟衍的背很薄,隔着睡衣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迟衍的背。迟衍轻轻动了动,往那边挪了一点儿,好像在找更舒服的姿势。
迟因法的心里甜丝丝的。他把脸埋在枕头里,闻着上面淡淡的沐浴露味,慢慢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蓝花楹树还在沙沙响,风好像小了点。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缠在一起,像分不开似的。
迟因法迷迷糊糊睡着前,在心里偷偷说:哥,以后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他没看见,在他睡着后,迟衍慢慢睁开了眼睛。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神很软,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说不清的温柔。他伸出手,轻轻把迟因法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又掖了掖被角,才重新闭上了眼睛。
夜很静,只有蓝花楹的花瓣落在窗台上,发出轻轻的声响,像谁在说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