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
“温的。”他说,声音很淡,没看迟因法。
迟因法看着那杯牛奶,热气模糊了视线。他刚想开口说谢谢,迟衍却转身要走。
“哥。”他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迟衍的脚步顿住了,却没回头。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你当什么也没看见。”
说完,他就走了,脚步声轻得像猫,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迟衍房间的灯,没过多久就灭了。
迟因法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牛奶的温度透过杯子传过来,暖乎乎的,可他心里却有点凉。
他想起刚才迟衍坐在地上的样子,想起他疼得发颤的手,想起他那句“你当什么也没看见”。前一秒还虚弱得需要人递药,后一秒就能端着牛奶来给他,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迟衍变得真快啊。
迟因法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温温的,带着点甜味,是他喜欢的味道。他喝着喝着,忽然有点想哭。他好像从来没真正看懂过这个哥哥,就像看不懂他为什么总是对自己冷冰冰的,又为什么在深夜里,会给一个“不喜欢”的弟弟,端来一杯温牛奶。可能...是封口费吧。
窗外的夜还很长,月光静静地落在书桌上。迟因法把杯子放在嘴边,一口一口地喝着牛奶,直到杯子凉透了,也没舍得放下。